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對，混沌。
那些玄幻小說裡不是常寫嗎？開天闢地之前，世界就是一片混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混沌之氣。
“操，我不會是穿越到洪荒了吧？”
這念頭太荒謬了，荒謬到他差點笑出來。
可轉念一想——都他媽魂魄離體、玉佩護持、穿越不知名空間了，還有什麼不能信的？
“行吧，就算真的是混沌。”他讓自己接受這個設定，“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分析。
玉佩護著他，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麼是玉佩自己有靈性，知道往哪兒走；要麼是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牽引。
不管是哪種，他現在都動不了，只能讓玉佩帶著走。
“那就等。”
這是唯一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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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這個字在混沌裡變得毫無意義。
因為沒有時間，所以沒有“等”的過程。前一秒他還在想“等”，後一秒——如果還有“秒”的話——他己經在“等”了無數年。
這期間，他開始回憶。
回憶前世。
父母的冷漠。
從小就知道，爸媽眼裡只有大哥。大哥要接班，要繼承家業，要光宗耀祖。他？他就是個添頭，是個意外，是個“多餘的老二”。
所以他才那麼放縱。
反正沒人管，反正沒人在乎，反正不管他做什麼，爸媽都只是嘆口氣說“隨他去吧”。
唯一在乎他的，只有爺爺。
老爺子是真正的大人物，白手起家打下張家的基業，一輩子頂天立地，臨死前還拉著他的手說：“凱子，做人得有底線。”
他記住了。
所以他再放縱，再花心，再不著調，有些事從來不碰。
比如坑朋友。
比如賣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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