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張凱的意識朝那個蜷縮的身影緩緩靠過去。
不是他主動的——他還沒完全下定決心。是玉佩在動，帶著他，像推著一隻猶豫的螞蟻，一點一點往前挪。
那小東西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那股期盼的情緒變得更強烈了，像黑暗中的人看見遠處有光，拼命伸出手想夠著。
可它太弱了。
弱到連“伸手”都做不到。
它只能蜷縮在那兒，用那團快要散掉的意識，一遍一遍地傳遞著同一個資訊——
“救我……救我……救我……”
張凱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它求的是“救”，不是“別殺我”。它根本不知道張凱要幹什麼。它只是本能地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管那根稻草是來救它的，還是來吃它的。
就像溺水的人看見什麼東西遊過來，不管是木頭還是鱷魚，都會拼命抱住。
“傻子。”張凱在心裡說，“你知道老子是來幹嘛的嗎？”
那小東西當然不知道。
它只知道，那是它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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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更近了。
近到張凱能“觸碰”到那團即將潰散的魂魄。
那一瞬間，他接收到了更首接的東西——不是資訊，不是情緒，而是某種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感受”。
冷的。
那魂魄是冷的。
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存在感上的冷——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燈油己經燒乾了，火苗己經弱到快要看不見，只剩最後一絲餘溫還在勉強支撐。
它在發抖。
那種抖不是身體在抖——它還沒有完整的身體——而是魂魄在抖，存在本身在抖，像風中的蛛網，隨時都會撕裂。
張凱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紀錄片。一隻小鹿掉進冰窟窿裡，掙扎著想爬上來，可是冰太滑，它一次次爬上來又一次次滑下去。最後它不動了，眼睛還睜著，就那麼泡在冰水裡，慢慢死去。
那個眼神，和眼前這個小東西傳遞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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