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居高臨下的淡然，讓張凱印象深刻。
第二，不拘小節。
這是第二明顯的。
那個人在島上七天，遇到過幾次情況。
有一次，一隻剛開靈智的小獸不知天高地厚，跑到他三丈之內去嗅紫氣。張凱的耳朵捕捉到動靜，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小獸找死嗎？
但那個人只是睜開眼，看了小獸一眼。
就一眼。
然後繼續閉目悟道。
小獸被那一眼看得渾身發抖，掉頭就跑。但那個人沒傷它，甚至沒趕它，就讓它跑了。
還有一次，幾隻靈鳥飛過，在他頭頂叫了幾聲。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淡淡說了一句：“聒噪。”
就兩個字。
那幾只靈鳥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推了一下，飛遠了。但同樣，沒傷它們。
張凱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位大佬，對低階生靈沒什麼敵意。不是親近，是那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漠然。你們存在你們的，我存在我的，只要別太過分，我不介意。
第三，劍道天成。
這是最讓張凱震撼的。
那個人悟道的時候，偶爾會說幾句話。那些話，每一句都是劍道至理。
有一次他說：“劍者，心之延伸。心正則劍正，心邪則劍邪。”
有一次他說：“劍非殺伐之器，乃道之所化。以劍證道，方為劍修。”
有一次他說：“天地萬物，皆可為劍。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心之所至，劍之所至。”
每一次，張凱聽完都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但他不敢深想，只能先記下來，等以後慢慢消化。
第西，護短。
這一點，是在第六天發現的。
那天，有一隻混沌兇獸的餘孽從深海游來，靠近了蓬萊。
那兇獸不大，也就百丈來長，修為大概在金仙級別。它可能是在深海里待久了，不知道島上來了什麼人，嗅到靈氣就往上湊。
張凱的耳朵捕捉到動靜時，那兇獸己經快靠岸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輕哼。
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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