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走出山谷的那一步，懸在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不是慫。
是習慣。
前世在豪門圈子裡混，他學到的第一課就是：衝動是魔鬼。越是重要的場合，越要沉得住氣。哪怕心裡再急，表面上也要穩如老狗。
更何況，他現在要見的，是三清之一。
是大羅金仙。
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緣。
這種時候，多一分觀察，就多一分把握。
他退回洞口，重新盤腿坐下，把意識沉入雙耳。
先聽聽那邊什麼情況。
三百里外，通天依舊盤坐在島中央，仰頭看著天。張凱的耳朵捕捉到他的呼吸聲——很輕，很緩，像山間的雲，像深潭的水。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低笑。
“這兩個傢伙，倒是沉得住氣。”
是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張凱愣了一下——這是在說老子和元始？
他繼續聽。
通天又說：“不來也好，清淨。”
說完，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張凱的耳朵捕捉到紫氣流轉的聲音——那個人又開始悟道了。
他鬆了口氣。
還好，沒走。
還有機會。
那就繼續觀察。
第一天。
張凱從早聽到晚。
他聽出了很多東西。
比如，通天悟道的時候，不是一首靜止的。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動一下——有時候是抬手，有時候是轉頭，有時候是輕輕嘆息。
每一次動，都有道韻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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