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兇獸事件。
這件事張凱己經知道結果了——那兇獸被通天一道劍意掃成灰燼。
但他不知道過程。
今天，他聽見了全過程。
那兇獸是從深海游來的。它遊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隱藏自己。但張凱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水流聲不對，有東西在靠近。
那兇獸游到蓬萊邊緣的時候，停了很久。
像是在猶豫。
張凱的耳朵捕捉到它的呼吸聲——很粗，很重，帶著混沌煞氣的腐蝕感。
它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上岸。
剛冒出半個頭，通天的眼睛就睜開了。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是睜開。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擾我清修者，斬。”
就這五個字。
那兇獸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一道劍意掃過。
張凱的耳朵捕捉到了那道劍意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葉。但那輕飄飄的聲音裡，蘊含的力量讓他靈魂顫慄。
那是能斬滅一切的力量。
那兇獸灰飛煙滅的那一刻，張凱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通天的脾氣，是看物件的。
對小獸，他隨手點化。
對兇獸，他隨手斬殺。
不是區別對待，是物件本身決定了態度。
你無害，他對你無害。
你有害，他讓你消失。
就是這麼簡單。
張凱在心裡默默記下：以後，絕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有害。
第七天。
今天，通天沒有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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