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在山谷裡待了三天。
不是不想出去，是不敢。
誰知道外面還有沒有餘波？誰知道那隻黑鳥會不會趁亂回來？誰知道那些沉睡的鄰居有沒有被震醒？
三天裡，他每天做的事很固定。
早上起來，去靈泉邊洗臉喝水，順便看看那些靈草長得怎麼樣。
然後去看小彩。
小彩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的時候，它己經能站起來了，雖然左邊翅膀還耷拉著，但至少能踉踉蹌蹌走幾步。每次張凱過去，它都會叫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最大的那隻鶴現在不再盯著他了。它該幹嘛幹嘛，偶爾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但張凱知道，那種“懶得給眼神”，其實就是信任。
就像一家人相處久了，不用客氣那種。
然後他會去山谷入口，往外看一眼。
看一眼那片廢墟，然後回來繼續坐著。
第三天下午，他終於坐不住了。
“行了，該幹活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總不能在山谷裡躲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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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山谷的那一刻，他還是有點恍惚。
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和之前沒什麼兩樣。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也和之前一樣。
但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沿著之前的路往外走，走了半個時辰，來到那片曾經是草地的地方。
鹿群還在。
五隻，擠在一塊稍微平整的地上，正在低頭吃草——那些從泥裡剛冒出來的嫩芽，綠綠的，短短的。
小金第一個發現他。
它抬起頭，耳朵動了動，然後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那條傷腿看起來好多了，雖然還有點跛，但至少能跑了。
張凱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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