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悄悄退出去。
走出石殿，張凱才發現自己後背己經溼透了。
多寶看了他一眼，說：“感覺如何？”
張凱苦笑：“太……太可怕了。”
多寶點點頭：“習慣就好。大師伯就是這樣，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走了幾步，張凱忽然問：“大師兄，大師伯剛才……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多寶說：“肯定是看出來了。但看出來又怎樣？大師伯從來不管閒事。”
張凱說：“什麼叫閒事？”
多寶想了想，說：“只要你不背叛截教，不傷害同門，不違背天道，其他事，大師伯都當沒看見。”
張凱若有所思。
多寶又說：“大師伯的道，是無為。無為不是什麼都不做，是不妄為。只要你不妄為，他就不管你。”
張凱點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走到山腳，多寶忽然停下。
“你先回去。我還有事，要去二師伯那邊一趟。”
張凱說：“大師兄慢走。”
多寶擺擺手，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張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中。
然後他慢慢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回想剛才的見面。
老子那道目光，讓他渾身發涼。
但他也隱約感覺到，那道目光裡，沒有惡意。
就像多寶說的——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
只要他不背叛，老子就不會管他。
這就夠了。
回到洞府，張凱坐在門口，發呆。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起老子的目光，一會兒想起玉佩那一下顫抖，一會兒又想起金靈那晚的提醒。
想著想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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