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坐在石床上，一首坐到天亮。
那噩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現在閉上眼睛，還能看見那雙冰冷的目光。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
外面陽光明媚，照得整座山都亮堂堂的。
他深吸一口氣，想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但沒用。
那些畫面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決定去找趙公明。
喝酒。
喝醉了，也許就能忘了。
走到半路，忽然一陣眩暈。
眼前一黑，他扶住旁邊的山壁。
眩暈很快過去。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但走著走著，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山道，樹木，陽光——全都消失了。
他又站在那片血色的天地裡。
萬仙陣。
屍山血海。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裡，握著那面幡。
六魂幡。
“不……”他喃喃道。
他想扔掉那面幡。
但手不聽使喚。
他想轉身離開。
但腳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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