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在山壁下坐了很久。
久到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他就那麼靠著山壁，看著雲海，一動不動。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個夢。
萬仙陣，屍山血海。
多寶被圍攻，金靈倒在血泊，無當被一劍穿心。
趙公明怒吼著衝出去，然後飛出去。
雲霄嘴角流血，瓊霄倒在雲霄腳下，碧霄抱著屍體放聲大哭。
還有通天。
那個背劍的道人，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本座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
還有那個聲音。
“叛徒的宿命，就是你的宿命。”
“你逃不掉的。”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在抖。
他想起自己穿越的第一天。
混沌靈繭裡，他接收了原魂的記憶碎片。
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成了洪荒第一叛徒。
他當時是怎麼想的？
“讓我當叛徒？老子偏要改命！”
多中二啊。
他苦笑了一下。
那時候以為，只要自己夠堅定，夠努力，就能改變一切。
現在才知道，沒那麼簡單。
那噩夢，不是普通的夢。
那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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