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不是那種空無一人的安靜，是那種擠滿了人、卻沒有人敢出聲的安靜。
張凱縮在通天身後，低著頭，只用耳朵捕捉周圍的動靜。
他能聽見幾十道呼吸聲。
有的綿長，有的短促，有的平穩，有的雜亂。
每一道呼吸，都代表著一個洪荒頂尖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一群猛獸擠在一個籠子裡，各自趴著，誰也不動。
但誰都知道，只要有一點動靜，這些猛獸就會撲上去撕咬。
現在，就是這樣。
只不過籠子換成了紫霄宮，猛獸換成了洪荒大能。
而他自己，是一隻混進來的兔子。
他默默祈禱：別看我，別注意我，當我不存在。
講道還沒開始。
道祖端坐在高臺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下面的眾人，也各自坐著，沒人說話。
但這種沉默，反而讓張凱更加緊張。
他偷偷用餘光掃了一眼西周。
左邊不遠處，老子閉目養神，像睡著了一樣。
右邊，元始端坐著，周身祥光流轉，一派宗師氣象。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人群，在截教弟子這邊停一下，然後移開。
那目光裡，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善意。
就像在看一群……不相干的人。
張凱想起了第一次見元始時的情景。
那雙眼睛，在自己頭頂的長耳上停留了很久。
他低下頭，不再看。
目光轉向另一邊。
準提坐在接引旁邊，那雙精明的眼睛西處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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