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霄的洞府出來,張凱沒有回自己那裡。
他站在山道上,看著遠處的雲海,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些話。
“有些事,不是你能選擇的。但你怎麼面對它,是你自己能選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藏經閣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張凱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
每天清晨,處理外門事務。那些瑣碎的、麻煩的、吃力不討好的事,他一件件做下來,越來越熟練。
中午去藥園幫無當幹活。除草、澆水、辨認靈藥,一邊幹活一邊聽無當講那些年她走過的彎路。
下午去演武場。不是看別人切磋,是自己上去打。金仙的,太乙的,甚至半步大羅的——只要有人願意,他就上去打。
輸了,爬起來繼續。
贏了,也不驕傲,只是點點頭,然後找下一個對手。
傍晚被趙公明拉去喝酒。喝酒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只聽那傢伙吹牛,聽碧霄嘰嘰喳喳,偶爾插幾句嘴,笑得前仰後合。
晚上回到洞府,參悟多寶的玉簡,琢磨金靈的心得,回想雲霄講的陣法。
夜深了,就坐在洞口,看著月亮,想著那些藏在心底的事。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十年,就這樣過去了。
張凱站在自己的洞府門口,看著外面的一切。
還是那個蓬萊,還是那些同門,還是那些瑣事。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他的修為,從太乙巔峰向前邁了一小步。雖然還沒到大羅,但那一小步,讓他離那道坎更近了。
他的劍法,在無數次切磋中打磨得更加鋒利。現在和金靈切磋,能撐到三十五招了。
他的陣法,己經能獨立佈置一些中等禁制。雲霄說,再過幾十年,可以試著佈置高階陣法了。
他的煉丹術,雖然還是半吊子,但至少不會炸爐了。無當說,有進步。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比以前穩了。
那些半夜驚醒的噩夢,還在做。但醒來後,他不會渾身冷汗,不會坐在床上發呆到天亮。
他只是躺著,看著洞府的頂部,等心跳平復,然後繼續睡。
他知道,那個夢不會消失。
但他也知道,他不會讓那個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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