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離開蓬萊的那一天,沒有任何預兆。沒有鐘聲,沒有召集,沒有告別。張凱只是清晨醒來,忽然感覺碧遊宮的方向少了一道氣息。那道氣息他熟悉了千年,溫和,深邃,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此刻,那潭水不在了。
他走到海邊,看著龍漢戰場的方向。那片血紅色的光海,依舊在天邊翻湧。但光海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廝殺,是湧動。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光海深處浮上來。他摸了摸丹田裡的六魂幡。幡面在微微飄動,六個符文在緩緩流轉。它在興奮,在期待,在呼喚。呼喚他。但它呼喚的不是他,是通天。是那個從龍漢戰場深處、從無數覬覦者手中、從那團黑霧裡把它取出來的人。
張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知道師尊去做什麼了。六魂幡出世了,那些潛伏在龍漢戰場周圍的人,那些覬覦它的人,那些等著它出世的人,都會去搶。師尊去取它,不是因為它有多強,是因為它不能落在別人手裡。落在妖族手裡,巫族會瘋。落在巫族手裡,妖族會瘋。落在散修手裡,洪荒會瘋。落在西方教手裡——張凱不敢想。所以師尊去取它,不是為了截教,是為了洪荒。
第一天,沒有訊息。
張凱坐在洞府裡,沒有修煉,沒有溫養定光劍,只是坐著,等。手心裡那道黑色的紋路,在微微發燙。它在告訴他,六魂幡還在,還在等。等師尊,等那個把它從龍漢戰場取出來的人。張凱低頭看著那道紋路,忽然笑了。“你也在等。”六魂幡沒有回應,但幡面微微飄動了一下,像是在說:“是。”
第二天,還是沒有訊息。
張凱去演武場找金靈。金靈正在練劍,看見他來,收了劍。“有事?”
張凱說:“想請二師姐指點。”
金靈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心裡有事。”
張凱點頭。
金靈沒有問什麼事,只是拔出劍。“來。”
兩人在演武場上對劍。這一次,金靈的劍比平時更快,更狠。不是切磋的劍,是殺人的劍。張凱沒有躲,迎著劍光衝了上去。一劍,兩劍,三劍……他不知道接了多少劍,只知道手臂己經麻了,虎口己經裂了,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但他沒有停。因為金靈也沒有停。
不知過了多久,金靈忽然收劍,退後幾步。“一百招。”
張凱愣了一下。
金靈說:“你接了我一百招。”
張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首流。他笑了。“做到了。”
金靈難得露出笑意。“不錯。”
她把劍收回鞘,走過來。“你在擔心師尊?”
張凱點頭。
金靈說:“師尊是聖人。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他不會有事的。”
張凱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還是擔心。”
金靈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和你師尊,真像。當年龍鳳量劫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師尊去取寶,他就在洞府裡等。等了好幾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等到師尊回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跪在那裡,磕了一個頭。”
張凱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原來多寶也這樣過。原來他不是一個人。
金靈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師尊會回來的。”
說完,她消失在演武場盡頭。張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然後他笑了。是啊,師尊會回來的。
第三天清晨,張凱正在洞府裡坐著,忽然感覺整座蓬萊島都在顫抖。不是地震,是道在抖。是有人在動用聖人的力量。他猛地睜開眼睛,推門出去。
碧遊宮的方向,一道青光沖天而起。那青光不刺眼,很柔和,像月光,像流水。但它裡面蘊含的力量,讓張凱靈魂都在顫慄。那是聖人的力量,是師尊的力量。通天回來了。
張凱站在洞口,看著那道青光。心裡忽然很安靜。不是不擔心,是知道擔心沒用。師尊是聖人,是截教之主,是盤古元神所化。他能做到的,就是等。
”。見召尊師,弟師“。他知通來寶多,晚傍
。去走宮遊碧往寶多著跟,頭點點凱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