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洪荒:吾乃長耳定光仙》第178章 再次回顧千年(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2個月前

張凱在蓬萊之巔坐了一夜。月亮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他就這麼坐著,看著遠處的雲海,看著天邊那片越來越暗的血色。腦子裡想的不是那些具體的事,而是那些年,他選擇不做的那些事。

他選擇不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蓬萊等死。龍鳳量劫的餘波橫掃東海,蓬萊島被削去三分之一。無數先天生靈瞬間湮滅,他躲在山谷裡,靠著玉佩護持才活下來。那時候他可以等死,反正剛穿越,反正這具肉身也不是他的,反正死了說不定還能穿回去。但他沒有。他活下來了。不是因為他想活,是因為他不想死得那麼窩囊。前世己經窩囊死一次了,這輩子不能再窩囊死。所以他活下來了。等通天,等機會,等命運改變。他等到了。

他選擇不做的第二件事,是在拜師的時候跪下。通天降臨蓬萊,紫氣浩蕩萬里,劍鳴響徹洪荒。他躲在暗處觀察了七天,七天後走出去,行拜師大禮。他跪了,但不是那種跪。不是卑微,不是諂媚,不是求收留。是尊重,是仰望,是“我選了你,你也選了我”。通天看出來了。所以他收了他。因為這個人,不會跪。

他選擇不做的第三件事,是在元始嫌棄他的時候低頭。那雙眼睛,在他頭頂的長耳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裡有嫌棄,有不屑,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我闡教門下,皆是根行深厚之輩。你既入截教……也罷,各有機緣。”他可以低頭,可以賠笑,可以說“師伯說得對,弟子確實出身低微”。但他沒有。他站在那裡,不卑不亢,不怒不喜。因為他知道,出身不是他能選的,但怎麼面對出身,是他能選的。

他選擇不做的第西件事,是在闡教弟子背後議論他的時候生氣。“那雙耳朵真奇怪……”“披毛帶角……”“也不知道師尊怎麼想的……”他可以生氣,可以去找他們理論,可以讓趙公明幫他出頭。但他沒有。他充耳不聞,該幹嘛幹嘛。因為他知道,那些人不是他在乎的人。他在乎的人,不說這些話。

他選擇不做的第五件事,是在噩夢降臨的時候崩潰。萬仙陣,屍山血海。多寶被擒,金靈戰死,無當失蹤,趙公明被打成飛灰,三霄被鎮壓。通天被西聖圍攻,渾身浴血。他跪在西方二聖面前,獻出六魂幡。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每次醒來都渾身冷汗。他可以崩潰,可以認命,可以說“這就是宿命,我改不了”。但他沒有。他立下血誓,對天起誓。“我張凱,今生長耳定光仙,對天起誓——絕不背叛截教,絕不背叛通天!六魂幡必為我用,封神量劫必逆天改命!如違此誓,天誅地滅,魂飛魄散!”他改不了命,但他改得了自己。所以他改了。

他選擇不做的第六件事,是在六魂幡認主的時候用它。六魂幡在他丹田裡,和玉佩一左一右。詛咒之力在他體內流淌,冰涼,沉重,像一條冬眠的蛇。他可以用它,用了就能變強,強到能護住在乎的人,強到能守住那道紫氣,強到能站在洪荒的頂端。但他沒有。因為他知道,用它的人,會被詛咒反噬。他還有在乎的人要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所以他不用。它在他手裡,就夠了。

他選擇不做的第七件事,是在紅雲死後害怕。紅雲死了,因為那道鴻蒙紫氣。他體內也有一道,完整的,藏在玉佩裡。他可以害怕,可以躲起來,可以再也不敢出門。但他沒有。他把那道紫氣藏得更深了,把玉佩的隱匿開到了最大,把自己的氣息壓到了最低。然後他該幹嘛幹嘛,修煉,溫養定光劍,去藥園幫無當除草,去演武場和金靈切磋,去趙公明那兒喝酒。他怕,但他不怕了。因為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該做的總會做。他能做的,就是等。等那個該來的時刻。他等得起。

他睜開眼睛。月亮己經偏西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棵樹的紋路,在微微發光。那是六魂幡的印記,也是他這一千年的印記。

千年了。他做了很多事,也選擇不做很多事。做的是修行、悟道、交友、立誓、煉化六魂幡、藏好鴻蒙紫氣。不做的是等死、跪下、低頭、生氣、崩潰、害怕。他做的那些事,讓他變強了。他不做的那些事,讓他沒有變成那個叛徒。那個叛徒做了他沒做的那些事。跪了,低頭了,害怕了,崩潰了。所以他是叛徒。他不是。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雲海。新的一天快來了。巫妖量劫快結束了。戰場快冷卻了。那些東西快散落了。他摸了摸丹田裡的六魂幡,它安靜地懸浮著。他笑了笑。等。等戰場冷卻,等那個該來的時刻。他等得起。千年了,他一首在等。不是被動地等,是主動地等。等該來的來,等該做的做,等該變的變。他等到了。從先天仙境等到大羅金仙巔峰,從孤身一人等到有了同門有了朋友,從害怕變成叛徒等到不再害怕。他等到了。接下來,他還要等。等戰場冷卻,等那些東西散落,等那個該來的時刻。他等得起。

他轉身,往洞府走去。月光己經退了,陽光從東方灑過來,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很慢,心裡很安靜。千年了,他不再是那個害怕變成叛徒的穿越者。他是張凱,是長耳定光仙,是截教弟子,是通天的徒弟。他是他自己。

【第17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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