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洪荒:吾乃長耳定光仙》第250章 涿鹿之戰(1)

作者:喜歡腔棘魚的司寇德·3個月前

軒轅和蚩尤在涿鹿打了最後一仗。那一仗打了七天七夜,打得天昏地暗,打得日月無光,打得黃河的水倒流,打得泰山的石崩裂。蚩尤的八十一個兄弟衝在最前面,他們的銅頭鐵額在陽光下閃著光,他們的八條胳膊揮舞著刀,他們的九個腳趾踩著地,每一步都踩出一個坑。軒轅的兵擋不住他們,退了很多次,退到涿鹿河邊,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到家了。

軒轅站在陣前,手裡握著那把天道賜予的劍。劍身上的北斗七星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七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星。他舉起劍,對著天空,對著大地,對著那些死去的族人。“不會退了。再退,家就沒了。”他的兵看著他,看著那把劍,看著那些星星。他們不退了,他們衝了上去。刀砍斷了,用拳頭。拳頭打爛了,用牙齒。牙齒咬碎了,用命。他們用命去擋蚩尤的兄弟,用命去換時間,用命去等那個能贏的機會。張凱站在遠處的山上,看著那片戰場,看著那些倒下的人,看著那些還在衝的人。他沒有幫他們,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幫。幫了一次,他們就會等第二次。等了第二次,他們就不會自己打了。不自己打,就永遠贏不了。他站在那裡,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一個不會說話的人。

第七天,蚩尤的八十一個兄弟死了大半。他們不是被軒轅的兵殺死的,是累死的。他們打了七天七夜,沒吃沒喝沒睡。他們的銅頭裂了,鐵額碎了,八條胳膊斷了,九個腳趾爛了。他們站不住了,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蚩尤站在他們中間,看著他們,看了很久。他的兄弟,他的族人,他的家。他們死了,他不能讓他們白死。他舉起刀,對著天空,對著大地,對著那些死去的兄弟。“不會輸的。不會輸的。”他衝了出去,一個人,一把刀,衝向軒轅的千軍萬馬。

張凱站在遠處的山上,看著蚩尤,看了很久。他想起共工,想起帝俊,想起太一,想起后土。他們也衝過,也輸過,也死過。但他們不怕,因為他們有要保護的人。蚩尤也有要保護的人。他的兄弟,他的族人,他的家。他不能退,退了,他們就死了。他不能輸,輸了,他們就死了。他不能死,死了,他們就死了。但他還是死了。死在軒轅的劍下,死在涿鹿的戰場上,死在那些他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軒轅站在戰場上,看著蚩尤的屍體,看了很久。他贏了,但他的兵死了很多。那些兵也有家,也有父母,也有孩子。他們回不去了。他站在那裡,像一塊石頭,像一棵樹,像一個贏了戰爭、輸了家的人。

張凱站在遠處的山上,看著軒轅,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往山下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什麼,像在確認什麼,像在告訴那些死去的人——我看見了,我看見他了,我看見那個打仗的人了。他輸了,他死了,但他沒有白死。他的兄弟還活著,他的族人還活著,他的家還活著。他們會活下去的,一代一代地活,一代一代地傳,一代一代地變成星星。你們也會被記住的,被我記住,被他記住,被那些他保護的人記住。這就夠了。

他走到山腳下,看見一個人。那人坐在路邊,靠著石頭,閉著眼睛。他的衣服破了,鞋子爛了,頭髮亂成一團。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刀,是蚩尤的刀,斷了,只剩半截。他握著它,像握著什麼珍貴的東西,像握著一個人的命,像握著再也回不來的念想。張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那人睜開眼睛,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是仙人?”張凱點頭。“你叫什麼?”那人說:“我叫刑天。”

張凱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刑天,蚩尤的部下,炎帝的臣子,那個被黃帝斬首後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繼續戰鬥的人。他還活著,還在等,等一個人來教他,等一個人來用他,等一個人來替他走下去。

“你在做什麼?”張凱問。

刑天舉起手裡的刀。“在等人。等一個能接替這把刀的人。蚩尤大人說過,這把刀不能斷。斷了,就沒人會打仗了。沒人打仗,就沒人能保護家。沒人保護家,就會有人死。我不能讓它斷。”他看著張凱。“你是那個能接替它的人嗎?”

張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想起那些他走過的路,那些他摔過的跤,那些他流過的血。他也打過仗,在龍漢戰場,在混沌虛空,在巫妖戰場。每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但他沒有死。他活下來了,因為有人幫了他。通天幫了他,多寶幫了他,金靈幫了他,無當幫了他,趙公明幫了他,三霄幫了他們。他們幫了他,他才活下來。蚩尤沒有人幫,他只有自己。他自己幫自己。他輸了,他死了,但他沒有白死。他的刀還在,他的人還在,他的精神還在。

“不是我。”張凱說。“是你。”

刑天愣住了。“我?”

張凱說:“你拿著這把刀,你就是它的主人。你用它,你打仗,你保護你的家。這是你大人留給你的,不是留給我的。”

刑天低頭看著手裡的刀,看了很久。“我……我行嗎?我什麼都沒學過,什麼都不會。我怕……”

張凱說:“你大人也什麼都沒學過,什麼都不會。他只會打仗,一仗一仗地打,一仗一仗地輸,一仗一仗地贏。他打了無數仗,死了無數次,但他沒有白死。他的刀還在,他的人還在,他的精神還在。你拿著他的刀,你就是他。你會替他活下去的,替他打仗,替他保護家,替他保護那些他愛的人。”

刑天抬起頭,看著張凱。他的眼睛很亮,比星星還亮,比月亮還亮,比太陽還亮。他笑了,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我知道了。我會的。我會替他活下去的,替他打仗,替他保護家,替他保護那些他愛的人。一代不夠,就兩代。兩代不夠,就三代。總有一天,沒有人會失去家,沒有人會失去親人,沒有人會白白地死。”

張凱也笑了。“那就去做。”

他轉過身,往黃河邊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刑天。“你大人死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

刑天想了想。“看見他在笑。他快死了,但他還在笑。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

張凱站在那裡,聽著刑天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他想起蚩尤,想起他打過的仗,想起他保護過的人,想起他嚥下去的那些苦。他累了,他該休息了。但他還在笑,笑得像一個孩子終於找到了丟失的玩具,笑得像一個父親終於看見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笑得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他笑了,轉過身,繼續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在丈量什麼,像在確認什麼,像在告訴那些死去的人——我看見了,我看見他了,我看見那個接刀的人了。他會活下去的,會替他打仗,替他保護家,替他保護那些他愛的人。你們也會被記住的,被我記住,被他記住,被那些他保護的人記住。這就夠了。

他走到黃河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水是涼的,涼的像那些死者的手,涼的像那些再也回不來的魂。他沒有縮回來,他摸著那些水,摸了好久。水裡有一個影子,不是他的影子,是蚩尤的影子。他在打仗,一仗一仗地打,一仗一仗地輸,一仗一仗地贏。他的銅頭裂了,鐵額碎了,八條胳膊斷了,九個腳趾爛了。但他沒有停。旁邊站著刑天,拿著刀,替他打,替他贏,替他活下去。張凱看著那個影子,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繼續走。他要回去,回蓬萊,回藥園,回演武場,回那些等他的人身邊。蚩尤會活下來的,刑天會活下來的,那些被他們保護的人也會活下來的。他也會活下來的,也會打自己的仗,也會保護自己該保護的人。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路。

【第2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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