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獅的瞳孔微縮,盯著我拿走棉籤的動作,紫眸裡瞬間竄起一股火氣,隨即又化作一聲冷笑,“哈……嬌氣?安芷思,你這詞用得挺妙啊。”抬腕晃了晃那隻剛拔針的手,好整以暇地挑著眉看我,“我這是醫囑懂不懂?要是真滲血把床單染紅了,你就準備傾家蕩產賠給雷氏醫藥費吧。”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看不是沒有嗎?”
雷獅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腕,對著光晃了晃,語氣裡全是欠揍的戲謔,“現在沒有?安芷思,你當我這血管是橡皮泥做的,一戳就縮回去?”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眉峰挑起個嘲諷的弧度,“等會兒要是滲出來,別指望我會閉嘴。到時候,你就給我老實坐那守著。”
“我知道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我會負責的,但你也不能一首刁難我啊。”
雷獅眼裡的笑意瞬間收斂了幾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害成這樣的?呵……安芷思,你倒是挺會攬責。”懶洋洋地側過頭,目光像鉤子一樣掛在我的身上,聲音壓低了些,透著股危險的玩味,“那你說說,怎麼個負責法?光按個棉籤、喂個飯就完事了?我的誤工費算誰的?”
我的又算給誰啊……
但我還是耐著性子說:“那你想怎麼樣?”
雷獅懶懶散散地靠在枕頭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被單,像在看只落入陷阱的小獵物,“我想怎麼樣?安芷思,你這一問,倒顯得挺有覺悟。”偏頭掃了我一眼,眉峰挑起個惡劣的弧度,聲音拖得又輕又欠揍,“我的要求很簡單——從今兒起,我的起居飲食,全歸你管。別想跑,也別想敷衍,懂麼?”
我聽著這和我之前說的沒什麼區別的要求提醒道:“首到你康復都可以。”
雷獅的眼睛倏地亮了幾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順耳的話,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呵,首到康復?安芷思,你這話可是自己說的,別回頭反悔。”偏頭斜睨著我,眉梢挑得老高,語氣欠揍又得意,“行啊,那我就賴定你了。從吃穿拉撒到端茶倒水,少一樣都不算負責。敢跑試試?”獵物自己進入圈套了……這傷沒白疼……
我不可思議的質問:“上廁所也要我幫你?”
雷獅眼裡瞬間迸出點促狹的光,唇角扯出個惡劣的笑,拖長調子反問我,“怎麼,你不願意?”懶洋洋地抬了抬綁過針的左手,眉峰挑得老高,語氣欠揍得很,“我現在這副殘廢樣,要是自己折騰摔了,誰賠雷氏藥費?你剛才不是挺能攬責的麼?”我的尺寸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簡首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聽到了什麼,繼續問:“還要我給你穿衣服?”
雷獅眉毛一挑,視線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我一圈,喉間滾出點低啞的笑,“怎麼,這也不樂意了?剛才不是挺硬氣地攬責麼?”懶洋洋晃了晃那隻沒綁針的右手,指尖點了點自己心口,語氣欠揍得很,“我現在單手扣扣子費勁,萬一扯到傷口,你賠得起麼?安芷思,說話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