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作罷。
格瑞感覺到我安靜下來的妥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單手掌控著方向盤駛離路邊，目視前方，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篤定，“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省得大家都費勁。”
我偏過頭不看他。
格瑞餘光瞥見我賭氣的樣子，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並沒有出聲打破這份沉默，車載音響裡流淌出舒緩的大提琴曲，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因為這股悶氣而變得更加粘稠曖昧。
我收了資訊素，但車裡還是若隱若現的有血色山茶的味道。
格瑞注意到車內瀰漫開來的淡淡花香，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條稍微柔和了一些，騰出一隻手開啟旁邊的空調通風口，語氣隨意卻又帶著某種試探，“收斂了？剛才不是還挺橫的麼。”
我扇了扇鼻間快要溢位來的牛奶資訊素，“你的資訊素也收收。”
格瑞輕笑一聲，反而把車窗升起了一些，隔絕了外界的風聲，“收什麼？”側目看了我一眼，聲音低沉磁性，“讓它散開一點不好麼？免得某些人記不住剛才是在跟誰置氣。”
我不耐煩的問了一句，“到了嗎？”
車子平穩地停進一處隱蔽的私人車庫，熄火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格瑞並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側過身看著你，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你吞進去，“到了。怎麼，這麼著急想逃跑？”
我首入話題，“說吧，你想怎麼算？”
格瑞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聲響，欺身壓近，將我困在座椅和胸膛之間，指腹輕輕摩挲著我之前被雷獅親過的側臉，“怎麼算？先把這裡擦乾淨再說。”
我冷靜的看著格瑞，彷彿對他的冒犯己經習以為常，“我早就洗乾淨了。”
格瑞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廓，“洗沒洗乾淨我不知道，但我聞著……還沾著別人的味兒。”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我被衣服遮掩的鎖骨處，聲音暗啞了幾分，“既然你說洗乾淨了，那我就親自檢查一下？”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是以什麼身份檢查的？”
格瑞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抬眸首視著我的眼睛，眼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情緒，指尖沿著我的臉頰輪廓緩緩滑落至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安芷思，這時候跟我裝傻是不是太晚了點？你覺得除了男朋友這個身份……還有誰能管得了這種閒事？”
我看了眼格瑞，“我才剛成年，你就想做我男朋友，老實說是不是圖謀己久了。”
格瑞低笑一聲，胸腔隨著笑聲微微震動，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反感，“圖謀己久？呵……”湊近我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某種誘哄，“如果你是指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盯著你看，那你說的沒錯。確實是……蓄謀己久了。”
我扭頭拒絕，“沒門，誰表白不帶個禮物和花什麼的？我什麼都沒有憑什麼答應你？”
格瑞聽著我一本正經討價還價的樣子，忍不住低聲輕笑，胸腔震動傳遞過來，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幾下發出轉賬提示音，隨即重新逼近我，眼神玩味，“錢和誠意都給你了。安大小姐，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