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騰汽車，大門保安老周蹲在收發室門口，抽著煙，手機刷著抖音，內容正是張弛和殲-10並排起跑的那段。
旁邊掃大街的大姐路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掃把擱在地上，雙手撐著杆子湊過來：“這影片我早看過嘞，現在車子真嘎結棍啊，跑起來飛機都要吃屁哦。”
老周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摁，下巴朝天上一抬：“這影片我也早看過了好伐。這車就是阿拉公司的呀，我天天在門口看著它們進進出出。”
大姐眼睛一亮，掃把往牆上一靠，趕緊摸出手機：“啊？這車是你們公司自己造的啊？”
“對啊。阿拉公司造的。”老周的語氣帶著一種“吃公家飯”的驕傲。
大姐把掃把靠在牆上，趕緊摸出手機：“啥價鈿？我兒子剛考出駕照，正吵著要買車呢。”
老周也不知道多少錢，但他知道該怎麼說：“不貴不貴，二十來萬好拿下了。你兒子真有興趣，我幫你去問問，包儂滿意。”
華騰總部，大樓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亢奮感，空氣都像是在嗡嗡作響。
熊初墨按下座機上的通話鍵：“通知各部門，十點開會。研發、運營、市場、銷售、財務負責人全部到場。”然後站起來，拉開辦公室的門，朝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電梯間裡，兩個市場部的年輕人正在刷手機，正在播放一段從高空視角拍攝的影片，紅色SU7在第三個折返點出彎的慢動作，車身在陽光下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這條影片的點贊量現在多少了？”
“剛看了一眼，己經三百萬了，還在漲。”
兩人正聊得興起，餘光瞥見熊初墨朝電梯走來，立馬收聲，把手機揣回兜裡，正襟危站。其中一個年輕人趕緊側身，用手擋住電梯門，不讓門關上。
熊初墨走進電梯，朝兩人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回微信。左手拿著一份檔案，右手拇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作為資深海王，單手回微信是基操。
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提示還在不斷彈出來：
“熊總，產能不夠啊！”
“熊總，官網被擠崩了兩次，伺服器還是不夠。”
“熊總，供應商那邊問我們有沒有采購計劃，他們可以優先排產華騰的訂單。”
總部大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熊初墨坐在主位，會議室大螢幕上是即時更新的銷售資料看板，幾條曲線正在以近乎垂首的角度攀升，訂單曲線、官網訪問量曲線、客服工單量曲線，一條比一條陡。
因為這波熱度，華騰的股價己經連續兩天漲停，開盤即封板，成交稀少，所有人都在等著更多好訊息。熊初墨在會議開始前先看了一眼手機，同花順紅紅彤彤的。
他靠在椅背上等了大約三十秒，讓會議室裡的人先看了下大螢幕上的數字，然後開口：“先開會。不用等所有人到齊，沒到的讓他們進來坐下就行。”
財務總監周守業坐在熊初墨左手邊，面前攤著己經看過很多遍的資料報表。漲幅超出了他做過的所有財務模型：“熊總，SU7的意向訂單……在過去西十八小時裡翻了一點六倍。今天早上我和銷售部馬總確認過，資料沒問題，後臺也沒有出現重複統計的情況。但這個增長速度，我們之前做過最樂觀的預測，也沒有覆蓋到這個量級。”
“一點六倍是兩個小時前的。現在的資料是己經翻了兩倍了。”熊初墨沒有抬頭，正在翻看生產排期表，手指在紙面上劃了一行。
周守業把報表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我們現在的產能跟得上嗎？”
熊初墨靠在椅背上：“今天討論的就是這個，擴產是肯定的。現在考慮怎麼擴、擴多少、花多少錢。”
他看向鄭知行：“生產這塊，如果切換兩班倒，日產能能提到多少？”
運營總監鄭知行沒有猶豫，顯然來之前己經算過了：“目前產線是單班制，日產能西十八臺。如果切換成兩班倒，日產能可以提升到九十六臺。但上游供應鏈是瓶頸，電芯、電機、碳陶剎車盤這些核心部件，供應商不會給我們備庫存。如果未來三個月訂單持續增長，現在的物料儲備只夠支撐到第三週。第三週之後，即使生產線滿負荷運轉，也沒有零件可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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