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是她改的。”他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右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我跟她談過了。”
“怎麼談的?”
“我說以後不能再這樣做。”
“就這?”
“還能怎麼?”
顧綾舒轉頭看窗外。六月份的銀海市,路邊的芒果樹結了滿枝頭的果,青色的,還沒熟。
“楚域珩,你的“談過了”,對楚依依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做了一件越界的事,被你發現了,懲罰是——哥哥說了她一頓。然後呢?照樣住在家裡,照樣出入你的辦公室,照樣拿著你給的副總裁名片到處發。成本太低了,不夠她長記性的。”
“她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可以選總統了。”
楚域珩又不說話了。
車到別墅門口,他熄火,沒下車。
“綾舒。”
“嗯。”
“我知道這三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你知道就行了。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我在想,你去德國之前,我們能不能好好聊一次。”
顧綾舒看著儀表臺上的時間。五點四十二。
“等你想清楚了再聊。帶著“依依才二十二歲”這種話來跟我聊,沒意義。”
她開啟車門,拿著那盒巧克力下了車。走到門口又回頭。
“巧克力我收了。下次不用跑到我手術室來蹲著,影響不好。”
楚域珩搖下車窗:“那我該怎麼找你?”
“打電話。”
“你不接。”
顧綾舒開了門,進了玄關。身後傳來車窗升起來的嗡嗡聲,然後是引擎重新發動。
他沒跟進來。
不知道是識趣了還是怎的。
晚上八點,顧綾舒在客廳整理病歷。茶几上那盒巧克力拆開了,85%的黑巧確實不甜,苦得舌根發澀。她吃了兩塊,把剩下的塞進冰箱冷藏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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