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原則是等價交換。我付出勞動。獲取報酬。治病救人。僅此而已。”顧綾舒說。
玻璃門被推開。陸淵走進來。陸淵穿著黑色襯衫。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溫警官。醒了。”陸淵站在床尾。
溫時謙看著陸淵。眼神充滿敵意。
“陸淵。你跑不掉的。警方已經掌握了你的證據。”溫時謙說。
陸淵把平板電腦扔在溫時謙的被子上。
“看看這個。再決定你的立場。”陸淵說。
溫時謙拿起平板。螢幕上是一份警方內部通報。通報內容:市一院骨科主任溫時謙。涉嫌收受恆泰集團鉅額賄賂。殺害警方線人。目前在逃。列為A級通緝犯。
溫時謙的手發生震顫。
“這不可能。我是臥底。上線是張局。他知道我的身份。”溫時謙說。
“張局昨晚突發心梗。死了。現在警局裡。沒人能證明你是臥底。你唯一的身份。就是殺人潛逃的黑警。”陸淵陳述客觀事實。
溫時謙大腦空白。信仰體系崩塌。
“恆泰在警局內部有高層保護傘。你查到了核心名單。他們順手把髒水潑給你。切斷你的退路。這就是現實。”陸淵補充。
溫時謙轉頭。看著顧綾舒。尋找情緒支撐。顧綾舒表情平靜。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從解剖學角度看。你的心臟已經修復。但從社會學角度看。你已經社會性死亡。你需要重新建立生存邏輯。”顧綾舒說。
溫時謙閉上眼睛。眼角有液體滲出。
顧綾舒心理活動:淚腺分泌物。代表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現在失去了所有社會資源。只能依附於陸淵。這增加了陸淵手裡的籌碼。溫時謙的剩餘價值在於他腦子裡的恆泰核心名單。
陸淵看著溫時謙。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走出這個門。被警察擊斃。或者被恆泰的殺手做掉。第二。留在這裡。給我做事。我幫你查出那個保護傘。”陸淵給出選項。
溫時謙沒有說話。呼吸變得沉重。
“給他注射五毫克地西泮。讓他睡一覺。大腦需要時間重構神經突觸。”顧綾舒對護士下達指令。
護士推藥。溫時謙陷入昏睡。
顧綾舒走出ICU。陸淵跟在旁邊。
“你對他很冷血。他以前追求過你。”陸淵說。
“繁衍衝動產生的多巴胺。保質期只有三個月。不能作為衡量價值的標準。”顧綾舒陳述生物學理論。
陸淵笑出聲。聲帶震動頻率很低。
“去三號生化實驗室。看看你的前夫。他現在的狀態很有趣。”陸淵說。
三號生化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排洩物的混合味道。排風系統開到最大。依然無法完全清除異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