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的這二十年，我發現自己己經改變了很多。
我開始理解人類看待世界的方式。
開始理解黛比為什麼會在馬克發燒的夜晚守在床邊一整夜不肯閤眼。
我明白了什麼是愛，親情，友情以及家庭。
這些事情，我在維特魯姆的幾百年裡從來沒有體會過。”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
“帝國不缺馬克這一個混血戰士。
幾十億維特魯姆人，少他一個也無所謂。
我不想讓馬克成為他不想成為的人，不想讓他揹負他不想揹負的使命。”
馬庫斯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冰層在他的體重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你是要放棄任務？”
“我沒有要放棄任務。”
諾蘭的聲音變得平穩，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
“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還沒有準備好告訴馬克他一首以來所相信的一切都是謊言。
沒有準備好告訴他，那讓他引以為傲的維特魯姆血統實際上代表著征服和毀滅。
沒有準備好告訴他全能俠不是英雄，只是個被派來評估地球價值的探子。”
“廢物！”
馬庫斯的右拳砸在諾蘭臉上。
這一拳沒有任何留手，拳鋒結結實實地砸在諾蘭的左臉上，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諾蘭的身體在冰面上翻滾了十幾圈，撞碎了一整片冰脊才勉強停住。
碎冰從他的頭髮和戰鬥服上簌簌落下，左臉上己經腫起了一大片青紫色的淤痕。
馬庫斯站在原地，緩緩收回右拳。
看著諾蘭從碎冰堆裡撐起身體，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平靜而堅定。
“你變了，地球這令人作嘔的環境把你變得軟弱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在任務面前猶豫，從來不會為了那些低等文明的生命浪費感情。
自從你成年後，我從來沒有對你這麼失望過。”
諾蘭沒有回應，只是擺出了戰鬥時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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