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他鬆開諾蘭的領子，右拳再次揮出，拳鋒破開空氣時炸開一圈刺耳的音爆。
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重，都要狠。
他要把這個兒子從軟弱中徹底打醒，哪怕諾蘭會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但這一次，諾蘭沒有再舉起雙臂一味格擋。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正面接住了馬庫斯的拳頭。
拳掌相撞的衝擊波將兩人腳下的冰層再次震碎，冰冷的海水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極寒中化作漫天冰霧。
馬庫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終於有點戰意了嗎？”
諾蘭的手掌紋絲不動，五指收緊，將他的拳頭牢牢鎖在掌心。
“我是全能俠。”
諾蘭抬起頭，青腫的眼眶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首視著馬庫斯，聲音沙啞而堅定。
“我是黛比的丈夫，是馬克的父親。
這些身份對我來說，比帝國的傳統更重要。”
他鬆開馬庫斯的拳頭，反手一掌拍在父親的胸口，將他震退了十幾米。
馬庫斯在冰面上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還在冒煙的掌印，然後抬起頭看向諾蘭。
諾蘭沒有繼續進攻，他站在冰坑邊緣，破爛的戰鬥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青腫的臉上掛著一絲血跡，但他的站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挺拔。
“你瘋了。”
馬庫斯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為了一個低等文明的女人和一個混血孩子，你就要背叛帝國？”
“我沒有背叛帝國。”
諾蘭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只是想用兩全其美的方式來履行我的使命。
地球值得保護，不只是因為它對帝國有用，它本身就是一顆值得保護的星球。
我想要現在的生活能延續下去。”
聞言，馬庫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右拳再次攥緊，腳下的冰層在他的力量下寸寸碎裂。
“那就讓我看看，你拿什麼來保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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