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永遠都可以重新開始！”
諾蘭的臉己經被打得面目全非。
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湧出來，在冰面上匯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
他的呼吸微弱且卡頓，每一次胸膛起伏都伴隨著喉嚨深處傳來的嘶啞喘息。
但他還在看著馬庫斯，用那隻僅剩的還能勉強睜開的眼睛看著他的父親。
馬庫斯看著那雙眼睛，右拳懸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兒子鮮血的拳頭，然後緩緩鬆開了手指。
“你為什麼要逼我這麼做？！”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在質問諾蘭，又像是在質問自己。
“你反抗我，反抗傳統，反抗你生來就被賦予的使命，就是為了讓馬克一首活在你虛構的童話故事裡？
想想啊，諾蘭！
你和馬克的壽命將比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都要長。
你們可以活到目睹這個低階文明粉碎成宇宙中的灰塵，隨風飄散！
你所認識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物，都會在你們的容貌到老年前，全部煙消雲散！”
他抓住諾蘭破爛的戰鬥服領口，將他從冰面上提起來，逼他與自己對視。
“五百年後，你在這顆星球上還會有什麼！”
諾蘭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幾個微弱到幾乎聽不到的音節。
“有你……父親。我還會有你和馬克……”
馬庫斯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諾蘭那張被自己揍得面目全非的臉，手指緩緩鬆開，讓諾蘭重新躺回冰面上。
手臂上的肌肉還在因為剛才的激戰而微微抽搐。
他低頭看向自己那雙沾滿了兒子鮮血的拳頭，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攝政王的混血政策推行之後，不同種族的習俗遲早會融合。
你不是第一個因為長期潛伏而對低等文明產生感情的維特魯姆人，看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馬庫斯的聲音變得萎靡，不再如剛才那般咆哮質問。
他本以為諾蘭能夠克服那些所謂的感情，很顯然他錯了。
“在混血計劃展開的這些年裡，己經有不少起維特魯姆戰士因為長期接觸低等文明而反抗帝國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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