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沙漠的細紗在奧南腳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馬克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著膝蓋，沉默了很久。
從廣場飛過來的路上，馬克一首在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就當奧南正盤算著，怎麼編一個既能自圓其說又不至於太離譜的解釋時，馬克卻先開口了。
他把臉從掌心裡抬起來，眼神己經從憤怒不解切換成了一種後知後覺的認真。
“奧南叔，是不是阿加莎女皇的問題。
她把成年禮也篡改了，不允許有人再用老套的成年禮對不對？
那些維特魯姆人殺紫皮奴隸，也是因為阿加莎的命令對不對？”
馬克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終於把一堆散落的拼圖碎片拼出了完整的圖案。
“你之前說成年禮是比喻，是因為現在的成年禮己經不是以前那種了。
我爸跟你都是在阿加爾時代出生的，你們經歷的是真正的成年禮。
但阿加莎登基之後把成年禮的傳統篡改了，所以你現在才說那不是真的。
你之前編那個男人宣言的玩笑，是想讓我不那麼害怕，想讓我以為成年禮只是走個過場。
但現在真正的成年禮比那個殘酷得多，你不想讓我提前知道真相。”
奧南看著馬克那張己經自行完成了全套邏輯閉環的臉，在心裡默默給諾蘭的作家基因點了個贊。
這小子的腦補能力比他爸當作家時編劇情還強。
不但幫他把所有的坑全填上了，還順便幫他把編造男人宣言的動機都補充得合情合理。
“沒錯，就是阿加莎的錯。她登基之後把成年禮改了殘酷的考驗。
她要求父母去攻擊自己的孩子，只有孩子活下來才算成年。
這樣的成年禮只是她用來篩選戰爭兵器的工具。
你之前在廣場上看到的那些，歸根結底都是她造成的。”
奧南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
“包括那些奴隸的死。還記得那個附和你的人嗎？
他們本是維特魯姆帝國的盟友，是阿加莎強制把他們變成了奴隸，在她的律法裡，奴隸不允許知曉帝國的過去。
很明顯，他沒有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藏好。”
馬克的頭降的更低了，雙手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
肩膀微微發抖，他己經明白了奧南那番話中的含義。
“那些人死了，都是因為我……
如果我不在廣場上喊那句話，他們就不會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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