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線索
陳野急匆匆地衝過來。他手裡的資料還沒放穩,人就到了門口,看見小張杵在門框邊上,抬起胳膊把他往旁邊一推:“你站門口乾什麼,讓開。”
他把資料拍在陸昭桌上。“陸隊,法官案劉長林那筆錢的去向,我查到了。”
他翻開第一頁。那是劉長林打款賬戶的流水追查記錄,在他之前調查的結果中,已經查到那筆錢被打入一個臨時註冊的公司賬戶,然後公司在周學明死後的一個月登出。但這一次,他把那個賬戶的時間線拉長,往前多翻了幾個月,發現它在收到劉長林那筆錢之前,還做過一筆支出。
“這個賬戶在收到劉長林的款之前三個月,對外打過一筆錢。收款方是一家國內印刷廠。”陳野翻到第二頁,是一張生產訂單的掃描件,“印刷廠的記錄顯示,那筆訂單印的是一批卡片,每張卡片上印著一個圖案。”
他把那張圖片放大。
陸昭低頭。白色珠光紙,眼睛形狀的符號,右下角一行小字:“優質基因·編號07。”他記得這張卡片,和腎臟案現場發現的那張一模一樣。陸昭的視線停在那個符號上,沒有說話。
“我拿著這個訂單去問印刷廠的人,他們說訂購這個卡片的人不是國內客戶,打款是境外賬戶,透過一家諮詢公司轉的。他們沒有見過訂購人本人,所有溝通都是郵件往來。”陳野又翻了一頁,“腎臟案那張卡片出自南郊另一家印刷廠。兩家的卡片看起來一樣,但細節工藝有差別,紙張厚度也不同。”
陸昭的目光從卡片的圖片上抬起來,看著陳野。“兩家廠的訂購流程呢?”
“完全一樣。打款方都是境外賬戶,透過臨時註冊的諮詢公司轉賬,收到款後公司就登出了。而且最後合併的那個賬戶,也是同一個。”
“操作手法一樣。”陸昭說。
“完全一樣。註冊、收款、登出,前後不到兩個月。”
陸昭沒有接話。他把桌上那幾張紙重新看了一遍,像是在腦子裡過一條線——腎臟案的卡片、法官案的方案,兩筆錢的流向操作高度一致。
“現在的心臟案,”陸昭說,“李總那筆採購單的打款物件,也是境外機構,也是註冊不到一個月就登出了。你去比對一下那筆資金的操作流程,看是不是同一套模式。”
陳野沒等他說完就已經在翻資料了。“我昨晚查了。”他把幾張列印紙抽出來,放在桌面上,“李總那筆採購單的收款賬戶,也是提前一個月註冊的公司,收到款之後十二天登出,註冊地址在——”
他把手指按在其中一行上,“同一片區域。和之前那兩家境外機構的註冊地相距不到三十公里,都是一個小島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手法完全一致。”陳野說,“註冊、收款、登出,時間週期都在兩個月以內。如果這三條線的資金操作是同一套模式,那背後操作這些賬戶的——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他用的操作習慣是一樣的。”
陸昭看著他,目光在那幾張列印紙之間移動。腎臟案的卡片、法官案的方案、心臟案的採購單——三起案子,三種不同的表面內容,但資金流向的操作方式完全一致。
“那家卡片印刷廠,”陸昭說,“訂單上有沒有留下具體聯絡人?”
“訂單表簽收人那一欄有一個手寫的名字。”陳野翻到最後一頁,“叫李建國。我順著這個名字查了一下,發現他之前在南郊那家印刷廠也幹過三年,後來才轉到這家。他在兩家廠工作時間正好覆蓋了腎臟案和法官案卡片的生產週期。但他三年前就辭職了。”
“辭職之後呢?”
“查不到記錄。”陳野說,“但小張在兩家印刷廠留存的廢料樣本里比對出了同一個人的指紋。”
陸昭沒有說話。他站了一會兒,把那沓資料推到桌邊。“李建國這個名字,再深挖一層。看看他三年前辭職之後,和什麼人有過聯絡。”
“已經在查了。”陳野說。
“還有——”陸昭看著他,“那家印刷廠的訂單備註欄裡,有沒有留過永恆之眼相關的代號?”
“備註欄裡沒有永恆之眼的名字。但附了一串字母作為專案編碼,和腎臟案卡片來源調查記錄裡的編碼對得上。”
“編碼格式也一樣?”
”。樣一“
。夾料資上合,料資頁幾那眼一了看頭低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