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ST-001
投影儀已經關了。
牆面上什麼都沒有，但蘇燼的眼睛還盯著那個位置。
所有編號後面都填滿了內容。
唯獨那一行，像被誰用刀從整個系統裡剜了出去，除了編號什麼都沒有。
陸昭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陳野和小張也安靜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先別動這份名單。”陸昭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小張，伺服器裡的原始資料做映象備份，原件封存。陳野，林偉誠案的所有物證，今天全部重新過一遍。特別是那份信託基金協議。”
陳野點頭，沒多問。小張已經開始操作。
陸昭轉向蘇燼。
“蘇燼。”
她沒有反應。
“蘇燼。”
她終於轉過頭看他。
目光是清醒的，甚至比平時更清醒。
但陸昭看出那清醒裡裹著某種很薄的東西，薄到一碰就碎。
“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他說。
蘇燼沒拒絕。
她跟在陸昭身後走出會議室，經過陳野身邊時，陳野側過身子讓了一下，沒敢看她。
辦公室裡的暖氣已經停了，空氣裡浮著舊紙和菸灰的氣味。
陸昭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樓下街道的車流聲漏進來，像一道很遠很細的雜音。蘇燼坐在沙發邊上，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昭轉過身看她。
“知道什麼？”
“我是ST-001。”蘇燼抬起頭，目光像一根繃緊的線，“你們什麼時候知道我是ST-001的？”
陸昭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辦公桌旁，把手裡的檔案放下，動作很慢。
陸昭看著她，目光裡沒有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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