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在辦公室。
陳野也在。
兩個人正在看技術科發來的賬戶追蹤報告。
蘇燼推門進來，陳野抬頭看她一眼，起身把自己那側的位置讓出來。
她沒坐。
“昨晚收到一封郵件。”她把手機放在桌上。
陸昭拿起來看。
陳野湊過去。
看完之後，兩個人都沒說話。
陸昭抬起頭。
蘇燼的臉色和平時沒有區別，站姿沒有區別，說話的語氣和彙報任何一條線索時一樣。
但他注意到，她今天沒有扎頭髮。
“C-07。”陸昭重複了一遍。
“初代實驗體的編號。”蘇燼說，“和我同一批。”
“你認識這個人？”
“不記得了。”蘇燼的目光在空氣中停了一瞬，像在抓取什麼正在消散的東西。
然後她停了一下，“但編號是真的。那種編號規則，不會出現在外部檔案裡。”
“所以這是那個C-07的實驗體發的？”陳野說。
蘇燼沒有回答。
陸昭把手機放在桌上，想了想：“能查到來源嗎？”
“查不到。”蘇燼說，“他既然會發郵件給我，用的伺服器會是隱藏的。”
“他說的是‘他們一直在監控你’。”陸昭說。
蘇燼沒有接話。
陳野看了一眼蘇燼，又看了一眼陸昭，然後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
“這封郵件，不一定是來幫你的。也可能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想讓你知道你被盯著，逼你亂，逼你犯錯。或者逼你去找這個人。”
陸昭看向陳野。
陳野沒有躲他的目光。
“我是說，我們得想清楚這封郵件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想幫我們，為什麼不直接說他是誰？為什麼不留聯絡方式？為什麼只發一句話？連確認身份的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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