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免疫抑制複合物
法醫中心。
沈清秋把一份剛打出來的報告遞給陸昭。
紙還是熱的。
“林偉誠血液樣本里，除了甲基化異常和誘導劑殘留，還有第三種東西。”
她指著報告中段一組紅筆圈出的資料。
“一種免疫抑制複合物，作用是降低排異反應。但這個複合物配方里有一種成分，和張海給你注射的神經滲透劑裡的助劑是同一種東西。”
陸昭低頭看報告。
“也就是說，林偉誠副本的製造，和張海對你下手用的手段，技術源頭是同一個。”
“對。”沈清秋說，“這種免疫抑制複合物是用來做造血幹細胞移植後排異控制的，常規臨床上也有類似的東西。但配方被改動過。裡面加進去的那種成分，只有之前在張海案裡出現過的神經滲透劑裡才有。這不是常規藥劑。”
陸昭合上報告。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隨手塞進包裡，而是在手裡拿了幾秒，看著沈清秋。
“周明軒知不知道這個成分？”
“我已經把質譜圖發給他了。他回覆說想和晶片裡匯出的實驗資料做一下比對，看看能不能找到對應的合成記錄。但他說需要兩到三天。”
“太久了。”
陸昭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急迫很明顯。
他拿出手機，找到周明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陸隊。”
周明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帶著一點沙啞，像是熬了夜。
“沈法醫給你的質譜圖，能不能先出一個初步比對結果？”
“我正在弄。但晶片裡的目錄碎片解出來之後不是線性的，光是把合成路徑那段對出來就要跑幾輪。給我點時間，我先把最核心的幾個節點標出來。晚點我給你一個初步結論。”
“好。”
陸昭掛了電話。
沈清秋一直看著他，等電話結束通話才開口。
“你信他？”
陸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周明軒每次提到蘇燼時的反應，他看向蘇燼的目光，每次都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迴避什麼。
那不是陌生人的打量，更像是一個人在遠處辨認一個他早已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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