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送她回去。晚上叫上小張，把張海審訊記錄重新聽一遍。特別是他提到‘另一個張海’的部分。如果林偉誠那筆錢的基金託管人真的是另一個‘張海’，那這個代號背後的人，才是我們真正要找的。”
“明白。”
“還有。”陸昭說，停了一拍，“今天蘇燼收到了那封郵件。你送她回去的時候，看一下樓下有沒有異常的車。”
“你懷疑有人跟著她？”
“郵件說‘他們一直在監控你’。我們打了這麼久交道，沒見過這麼直接的提醒。”陸昭說，“如果發信人是真的，那他說監控，就一定有監控。如果他是釣魚的，那樓下那輛車可能比郵件到得更早。”
“我會注意的”
結束通話電話，陸昭在法醫中心門口站了一會兒。
風從街對面吹過來，捲起地上幾片枯葉。
傍晚七點。
陳野把蘇燼送到樓下，沒走。
他坐在車裡，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掃了一遍街面。
車停在路燈下面，兩邊的人行道都看得很清楚。
然後他抬頭，看著蘇燼那扇窗戶的位置。
窗戶亮了起來。
十分鐘後，窗戶暗了下來。
又過了五分鐘，他發動車子離開。
在經過街角那家便利店的門口時，他放慢了車速，側過頭看了一眼。
店門口沒有人。
旁邊的停車位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舊轎車，車窗緊閉，車身上全是灰，像停了好幾天沒動過。
如果發信人說的是真的，有人在監控蘇燼，那會不會這輛車，就是他們用來“看”的眼睛。
陳野在心裡反覆默唸了兩遍那串車牌號，確認自己不會忘記，然後才踩下油門。然後他踩下油門，開走了。
蘇燼坐在房間裡。檯燈在桌角亮著，光圈很小。
手機靜靜躺著。
沒有新訊息。
她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把郵件又看了一遍。
C-07。
她試著回憶。
但那些記憶像被水泡了太久的老照片，面孔模糊，邊緣捲曲，只有一些碎片還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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