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C-07
蘇燼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夜。
檯燈沒開，手機螢幕的光在某個時刻亮過一次，是垃圾簡訊。
之後房間重新沉入黑暗。
她聽著窗外的車始終沒有發動的聲音，直到凌晨四點多，才聽見引擎低低地響了一下，然後遠去。
蘇燼走到窗邊，撥開百葉窗。
停車位空了。
路面上留著兩道淺淡的胎痕，很快被最早一班灑水車沖掉。
早上七點，蘇燼把頭髮紮起來，出門。
市局。
陸昭的辦公室門開著。
他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正低頭看。
蘇燼進去的時候他抬了一下眼，然後把手裡的紙遞過來。
“周明軒昨晚發來的初步結論。”
蘇燼接過來。
只有兩頁。
第一頁是質譜比對圖，幾條曲線重疊在一起，其中兩條被紅筆圈了出來。
第二頁是周明軒手寫的幾行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在很晚的時候寫的。
“複合物中的未知助劑，與張海案神經滲透劑的輔助成分譜系重合。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種助劑的合成路徑裡，有一種中間產物的結構，和晶片實驗日誌裡‘排異抑制方案’第三次迭代時使用過的穩定劑同源。”
下面還有一行：
“這不是張海那批人能做出來的東西。它需要專門的免疫學背景。我正在往回追這條合成路徑的原始記錄。你們可以先查一個方向：林偉誠案中，是誰給他做的長期免疫監護？他的私人醫生是誰？”
陸昭等蘇燼看完才開口。
“我已經讓陳野去調林偉誠的私人醫療記錄。你手機呢？”
“靜音。”蘇燼說。
蘇燼點頭。
當天下午，陳野那邊傳來訊息。
林偉誠的私人醫療記錄不在任何一家正規醫院。
他的公司醫療保險走的是團體渠道，但林偉誠本人過去三年裡沒有在本地三甲醫院掛號過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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