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淨化協議
路上雨越下越大。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掃，車燈照亮的水花像被扯碎的白布。
陸昭握方向盤的手很穩，但車速明顯比平時快。
他開過一個路口時，手機又響了。
是陳野打來的，背景裡有雨聲，還有風。
“陸隊，我出來了。”
陳野的聲音有些喘。
“診所裡面根本沒有員工通道，是有電子鎖的房間我進去了。在進去前還在前臺電腦的預約系統裡，發現了有十一個名字後面標著V。”
他停頓一瞬，像是壓下心底的震顫，繼續快速彙報：“那個房間開啟進去，就是專門的採血工作室，裡面整齊擺放著一整套專業採血裝置，消毒燈、恆溫儲存櫃、一次性採血針一應俱全。最裡面的抽屜全部上鎖，我小心開啟其中一個，裡面整齊碼放著全新未拆封的真空採血管。抽屜深處，藏著一盒沒有任何標籤、沒有生產資訊的淡藍色粉末，密封完好，完全不像是正規醫療試劑。”
“你拍了嗎？”陸昭問。
“拍了。房間沒有別的東西。我出來的時候，小張把監控恢復了。他發現了診所的監控會全部自動上傳到一個隱秘的IP段，但我們還沒來得及核實。”
陸昭把車靠邊停下
“先別看了。不要在這裡打電話。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診所後面兩條街。一個人。”
“你先去找小張匯合。我們快到了。我們找地方碰頭。”
十分鐘後，陸昭的車停在一條沒有路燈的巷子口。
陳野和小張從暗處走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陳野全身溼透了，帽簷壓得很低。
“蘇姐。”陳野叫了一聲。
蘇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回頭看著前方。
陸昭把車開到一個偏僻的舊停車場，四周沒有監控，幾盞壞掉的路燈在雨裡閃著不穩定的光。
他把車停下，熄了火。
“先給我看你們拿到了什麼。”陸昭說。
陳野拿出手機，把照片一張張翻給陸昭看。
第一張是診所前臺的電腦螢幕，預約系統裡面有幾個名字後面標著“V”。
第四張是那個房間裡的採血裝置，最下面一層抽屜被拉開，碼著幾排未拆封的真空採血管。
再往後翻，是那盒沒有標籤的淡藍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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