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頁面彈出來，不是文件，是一段經過本地化處理的加密記錄。
解密之後，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服務方案：全器官功能維持，預計使用年限二十年以上。享受終身更換。”
第二行：“付款方式：透過地方衛生專案基金分批支付。”
第三行是一串程式碼。
小張用之前從紙條上破出的金鑰跑了一遍。
程式碼展開成了一個路徑。
那個路徑末端，連著一張已經過期的會議簽到表，上面有個名字。
當小張把那個名字讀出來的時候，車裡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S——shenTing。”
小張不認識這個名字。他只是照著唸了出來。
但陸昭知道。
陳野也知道。
陸昭的目光釘在那兩個字上，一動不動。
陳野的呼吸停了。
蘇燼站在最後面，看不到螢幕，但她從陸昭後頸突然繃緊的肌肉裡，已經讀到了答案。
“沈霆。”陸昭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被雨聲蓋過去。
陸昭和陳野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對方，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小張在檢索了這個名字之後，臉色差得出奇。
這個人過去在系統裡，深耕幾十年，門生故吏遍佈系統內外。兩年前病退了，明面上什麼職務都沒有，但仍有大量專案審批和建議權。
陳野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抵在了車門上，他也沒察覺。
如果真的是他們想的那個人的話，那一切都有解釋了。為什麼每一次有一點線索，想要查下去，打的報告一次又一次以證據不足被退回。查都不讓查，哪裡來的證據？！
陸昭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把窗戶開啟一條極窄的縫。
雨還在下，地上是被雨打溼的落葉。
“查到這裡，已經不在我們能正面動的範圍了。”他說。
陳野問：“那我們怎麼辦？”
陸昭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幾秒，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小張、陳野、蘇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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