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內容足夠讓任何一個局外人震驚。
但不夠。因為這是一份口述。口述沒有法律效力，沒有實證。
筆記本。
裡面是她的觀察記錄，還有從檔案館抄回來的零散資訊。
C-07的物證移交清單。林偉誠住院記錄的空白。陳國棟的簽收記錄。全是碎片。
但這些碎片沒有一塊能單獨使用。每一塊都需要其他的證據來支撐。她甚至不知道這些碎片之間真正的連線點在哪裡。
手機。
加密郵箱。和“老師”的通訊記錄。全是命令，沒有一句解釋。
這三樣東西加起來，像一副被拆散了的拼圖。圖案能看出來一點輪廓，但遠遠拼不完整。她能拿著這副拼圖去找誰？誰又會信她？
她有的全是碎片。沒有一塊能單獨拿出來當武器。
但碎片和碎片之間，有一條線。
C-07。
陳國棟簽收的C-07實驗檔案。
這條線，她還沒有走完。
林知夏換好衣服，出了門。
她去了市局對面的那家列印店。
陳野上次約她見面的咖啡館就在這條街上。
她沒有進去，而是在列印店買了一個新的筆記本。
皮面的，棕色，比之前那本更厚。
她站在櫃檯前，把筆記本拿在手裡翻了一下。紙頁很白，很厚，像一張還沒被任何人寫過東西的臉。她把本子合上，收進包裡。
付錢的時候，她看見櫃檯後面的牆上貼著一張舊地圖，是本市的老城區街道圖。
她多看了兩眼，然後拿過找零，推門出去。
她沒去檔案館。
林知夏去了陳野給她留過的那個電話號碼所屬的轄區派出所。
她在公交車上想了一路。
怎麼進去？
找誰？
用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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