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是兩分鐘。
這兩分鐘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師”在她踏入這扇門的幾乎同時就知道了。
他不需要跟著她，不需要派人看著她。她的手機本身，就是一個定位器。或者，她的每一個行動，都在某個她看不見的監控範圍之內。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指尖冰涼。
她抬起頭，幾乎是本能地掃視四周。
門口，沒有人。視窗，沒有人。
但那種感覺還在，像有一雙眼睛正從某個看不見的角度注視著她。
她把手垂下，裝作看時間，把手機的攝像頭方向調整了一下，用螢幕的反光觀察身後的走廊。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走廊，只有牆角的飲水機指示燈亮著。沒有異常。
但她知道，不用看了。問題不在於現在有沒有人在看。
問題是，他知道了。她前腳剛踏進派出所的門，他就已經知道了。像一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人，她每走一步，他都在數著她的步數。
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輔警正看著她。
目光平靜，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不是意外，而是等待。
林知夏把手機放回包裡，推門出去。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亮了。
她回到住處，把門反鎖。
她坐在床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拿出來。
螢幕還亮著，那條訊息仍然停在上面。“你在查陳野？”
林知夏沒有回覆。但她的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一下。
她差點打出一個“不”字。
一個否認。一個謊言。
但她說服自己停了下來。因為如果“老師”已經知道了，那她否認又有什麼用？
她把手機放下，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她又走回來，重新拿起手機，解鎖。
然後她看到了第二條訊息。
傳送時間是九點四十八分。她在派出所二樓和教導員說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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