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繼續開。
陸昭把車停在糧站旁邊的空地上，下車點了一支菸。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下了，細細的，從灰濛濛的天上飄下來，落在他肩上，像一層很薄的霜。
“這條舊國道，當時陳野追到哪個位置斷的？”陸昭問。
蘇燼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那個廢棄加油站：“就那。他說訊號到那附近就沒了。”
陸昭抬頭看了一眼前方。
加油站頂棚塌了一半，紅色的立柱已經褪成灰粉色。
舊國道從旁邊穿過去，路面上全是坑，積水反著灰白的天光。
“如果我是他們，我不會把中轉站放在加油站附近。”陸昭說，“太顯眼了。當年陳野追到那裡，訊號斷了，說明他們用了遮蔽器。遮蔽器有效範圍也就幾百米。他們一定就在附近。加油站只是入口，不是目標。”
蘇燼點頭。
她沿著加油站旁邊一條被人踩出來的草徑往前走。
草有倒伏的痕跡，方向一致，不算新鮮，但還在。陸昭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了大約五分鐘，前面出現一排廢棄平房，門窗全沒了，只剩幾麵灰牆。
第一間，枯葉和垃圾。
第二間，幾塊發黴的木板。
走到第三間門口時，蘇燼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先用手電掃了一遍門框和地面。
第三間，門框上掛著一根生鏽的鐵絲，鐵絲上纏著一小截黑色的塑膠繩。
蘇燼用手電照了一下那截繩子。
繩子上沾著暗褐色的東西，已經乾透了。
陸昭走到她身邊，也看見了。
“別碰。”他說。
蘇燼沒有碰。
她退後一步，手電光往房間裡打。
房間七八平米，泥土地面。
陸昭先注意到的是地面。
泥土地面凹凸不平，但在牆角附近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形狀和大小都像有人拖拽過什麼重物留下的。
靠牆的位置有一大塊顏色比周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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