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陳醫生之死
蘇燼正在走周明軒走過的路。
“陸昭。”她低聲叫了一句。
陸昭抬起頭。
蘇燼把登記卡推過去。
陸昭看了一眼，把書接過來，翻到目錄，找到講心臟替代方案的那一章。
“他和你一樣。從裝置查起，從術者查起。他查到了陳立軍。陳立軍是麻醉師，參與過機械心臟的手術。所以他去追陳立軍。”
蘇燼點頭。
她把書合上，站了起來。
“所以周明軒留給你的那個‘陳’字，是入口。”陸昭說，“他來不及查完。”
蘇燼看著他：“我們接著查。”
但接下來查什麼，蘇燼心裡沒有底。
手術記錄已經看了，王秀梅也問了，圖書館也來了。
她知道了陳立軍是移植麻醉師，知道他參與過心臟手術，知道周明軒也查過這條線。
但陳立軍現在在哪裡？
他做的那些心臟手術，用的心臟從哪裡來？
蘇燼伸手拿過陸昭面前那本尚未翻完的書。
書裡有一章講的是移植器官的運輸和儲存。
她看得很慢，一段一段讀。
讀到“供體心臟的運輸路徑”那一節時，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張插圖上。
插圖畫的是一條器官運輸的流程圖，從取器官的醫院，到中轉站，再到移植的醫院。
三個節點，兩條線。
中轉站。
這個詞像一根突然被撥動的弦，在她腦子裡響了一下。
她想起腎臟案的卷宗裡，王秀梅說過，他們取下來的東西“會有人來拿”。那個來拿的人，就是陳立軍。
陳立軍把東西帶走了，帶到哪裡去了？
當時的調查只追到城北的舊國道就斷了。
但卷宗裡沒有寫舊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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