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軍的屍體，”她終於說，“先別告訴任何人。等DNA結果出來再說。”
陸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知道。”
蘇燼關上車門，轉身走向樓道。
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從溼漉漉的地面上拖過去，一直拖到樓門口，然後被黑暗吞沒。
陸昭坐在車裡，看著她房間的燈亮起來。
然後他掛擋，把車慢慢開出了小區。
蘇燼站在窗簾後面，一直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才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
螢幕上，周明軒那條訊息還在。
“保護好12個妹妹們。我引開他們。”
蘇燼盯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很久。
她應該告訴陸昭。
她應該把手機轉過去，讓他看。
他一定會去查那些編號。
他會找到她們。
他會把她們帶出來。然後呢？
然後他會成為這個系統最大的目標。
陸昭已經給家人報了旅行團。
他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他也知道，再走下去，可能就回不來了。
蘇燼不能讓他再往前了。
至少現在不能。
她要先知道那些編號在哪裡，那些人還在不在，那條路上還有多少像陳立軍這樣的屍體在等著他們。
等她把所有能確認的都確認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她想起陸昭把髮圈遞給她時的表情。
那麼笨拙。那麼認真。
她想起他在車裡問她“你還好嗎”。
想起他說“報告交上去，你就不再是蘇燼了”。
想起他在雨裡站在她旁邊，沒有打傘，也沒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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