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楊溝·霧晨
凌晨四點四十分，雨已經停了。
陸昭沒睡。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野的電話。
“我和蘇燼去白楊溝。舊聾啞學校。我們發現一些線索，葛文遠和陳立軍的屍體都在那附近被發現。小張之前也查到，那個學校的電錶還在走。”
陳野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背景裡有鍵盤的敲擊聲。
“你們兩個人去？太冒險了。我馬上過來。”
“你別來。你在外圍接應。不要打內線，用我們之前那幾個號。”陸昭說，“如果我九點沒訊息，你通知陳支。不要從正門進，從後山繞。小張那邊有衛星圖，他知道從哪切入。”
陳野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頓了一下，“陸隊，你們小心。”
“嗯。還有，讓你那邊的人隨時盯著小張調出來的白楊溝衛星圖和電力資料。如果我們進去之後失聯了，這些就是你的增援路線依據。”
“知道。我和小張說。”
六點整。天還沒亮，霧已經起來了。
陸昭和蘇燼匯合。
她穿了深色外套，背一個黑色雙肩包，在樓下等。
上車後，她從包裡拿出兩副手套，一副遞給陸昭，一副自己戴上。
“東西帶齊了？”陸昭問。
“強光手電、備用電源、繩子、密封袋、摺疊刀。”
陸昭點頭，啟動車子。
車駛入霧濛濛的城市邊緣。
車開到舊國道時，天還沒亮透。
霧很大，車燈只能照出十幾米。
陸昭把車速壓在四十以下，偶爾用遠光閃一下，照亮路旁那些已經被荒草吞掉一半的廢棄路標。
車在舊國道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
霧開始變薄，像被風從地面往上抽。
等他們拐上白楊溝的岔路時，天比剛才亮了一些。霧還在，但已經從地面往上升，像被人輕輕揭開了一層紗。
蘇燼沒說話。
她的目光幾次掃過路邊的地面和牆根。
她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抵在膝蓋上，輕輕一敲，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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