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小路曲曲折折，轉了個彎，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等等。”
陸昭蹲下來，指著一處被壓扁的枯草，“草倒的方向和車轍的方向不一致。說明有東西是從別處拖過來的，不是車直接運的。”
蘇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枯草貼地倒伏，方向朝西，而車轍是南北向的。
她的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剛才漏掉了這個細節。
“有人從西邊拖了東西過來，在這裡裝上了車。”蘇燼說。
陸昭點頭，站起來，目光沿著那條朝西的草痕看去。
草痕很窄，像被什麼窄長的物件反覆拖拽過，在雜草中壓出一道若隱若現的溝。
延伸到十幾米外就被灌木吞掉了。
蘇燼站起來，目光沿著車轍延伸的方向看去。
她沒有說話。
空氣裡有一股極淡的氣味，像舊的機油和冷水混在一起，被露水衝散了，只剩很輕很輕的一絲。
她把鼻子微微抬起，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朝陸昭點了點頭。
“這條路，車能過。”蘇燼說。
陸昭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又看向蘇燼。
“我們沿這條路走一段。”陸昭說。
蘇燼點了一下頭。
兩人沿著路轍往上走。
霧氣在草尖上浮著，把路面和田野的界限糊成一片。
蘇燼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彎下腰看地面。
陸昭跟在她後面，始終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走了一百米左右，蘇燼忽然蹲了下來。
“有腳印。”她說。
陸昭快步上前。
蘇燼指了指路邊一處被荒草擋了一半的泥地。
泥地上有一個極清晰的鞋印，前深後淺，腳尖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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