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
王天風再次出聲，手裡的槍首接戳到鄭耀先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看清楚了你護著的是誰？趙天華！76號的大漢奸！你想跟他一起叛變嗎？！”
“我叛變你奶奶個腿！”
鄭耀先火氣更大，一把將他的槍管開啟，眼睛都紅了。
“王天風，你給老子冷靜點！還有你，明樓，給老子滾下來！今天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跟你們沒完！”
鄭耀先的反應太不正常，激烈得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天風帶來的人和他自己的人，都舉著槍，不知道該對準誰。
王天風和明樓都清楚鄭耀先是什麼人。
平時看著沒個正形，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從沒含糊過。
今天他拿命去保一個公認的漢奸，這事不對勁。
明樓從二樓的陰影裡走了下來。
他沒看王天風，也沒看鄭耀先，一雙眼睛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鄭耀先身後那個人。
趙天華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甚至還對著明樓挑了下眉毛。
這個男人，就是一切混亂的根源。
明樓在心裡告訴自己，阿誠還躺在病床上，大姐受的屈辱還歷歷在目。
無論鄭耀先說什麼，今天這個人必須付出代價。
“鄭兄，我需要一個解釋。”明樓站定，聲音控制的很到位，聽不出情緒。
“解釋？好！我他媽今天就給你們一個解釋！”
鄭耀先知道，今天這牌要是不攤，這三個軍統在上海的頂樑柱，非得在這搞個同歸於盡。
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戴老闆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天華。
趙天華對他聳了聳肩，做了個“你請”的手勢，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搞砸了，你負責收場。
鄭耀先心裡罵了一句，轉過身對著明樓，對著王天風，也對著他們身後那些舉著槍，一臉茫然的軍統特工，一字一頓地開口。
“因為，他不是漢奸！”
“他是我們軍統，安插在76號最深的一顆釘子！”
“是戴老闆親自佈下的棋子！”
這話一出來，整個碼頭倉庫前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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