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緊張嘛。”
趙天華在那頭輕笑一聲。
“我說了，這是送給你弟弟的藥。漢斯醫生這個人脾氣古怪，我花了大價錢才把他從德國請來。這支藥劑是他最新的研究成果，整個亞洲就這麼一支。你知道請他出山花了多少錢嗎？夠在法租界買一棟洋房了。”
“我憑什麼信你？”
“信不信由你。”
趙天華的語氣還是那麼輕鬆。
“藥我送到了，用不用，是你明大長官的事。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藥有嚴格的注射視窗期，算算時間，要是錯過了今天晚上，藥效就廢了。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弟弟那隻手。”
明樓沉默了，理智一遍遍警告他，這是趙天華的陷阱，這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可另一邊，是阿誠恢復的唯一希望。
“你的條件。”
明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的條件，你不是己經幫我辦了一件嗎？”趙天華笑了。
“我想要東村敏郎死。而你是扳倒他最關鍵的一枚棋子，今天在76號，你不是己經替我敲打過他的走狗了嗎？”
明樓沒想到他在76號的所作所為，趙天華竟然一清二楚。
“一碼歸一碼嘛！你弟弟的手，算是我送給你這位新盟友的入夥禮。至於我們之間的賬不著急，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明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軍統內部互相爭鬥嘛！人盡皆知的事情！但你記住，在對付日本人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說完，趙天華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明樓許久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大哥，我想試試。”
阿誠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明樓，眼神里有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明樓看著阿誠，又看了看桌上那支決定命運的注射器。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點了點頭。
“好。”
他親自拿起注射器，按照盒子裡附帶的德文說明書，消毒，然後將那支珍貴的藥劑，緩緩注入了阿誠失去知覺的左臂。
做完這一切，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宣判。
一分鐘。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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