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趙天華的洋樓裡。
趙天華端著紅酒杯，臉上掛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笑。
他享受這種感覺。
整個上海都在為他導演的一齣戲而震動，而他只是一個坐在包廂裡悠閒看戲的觀眾。
“八哥，明臺那邊發來訊息，A組順利完成任務，己經撤回安全屋。其餘各組也都己撤離，傷亡不大。”宋孝安進來跟趙天華報告。
他是鄭耀先在這次行動開始之前，親自派來協助趙天華的。
“嗯，知道了。”
趙天華點了下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這次行動，他把壓箱底的好裝備都拿了出來。
這要是還打成一堆爛仗，那他可以把軍統上海站這些所謂的精英組長，全都打包扔到黃浦江裡餵魚了。
“明臺那小子怎麼樣？”他換了個姿勢，來了點興趣。
“報告裡說，毒蠍指揮冷靜，戰術明確。特別是他佈置的圍點打援，讓特高課那幾個急著趕回去邀功的行動科長，連總部的門都沒進去就報銷了。”
“呵，不愧是明樓的弟弟。”趙天華輕笑一聲。
這隻小蠍子，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毒刺。
這樣很好，在第一線抗日是最好的催化劑，比任何訓練都有效。
他要的就是一個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力量的明臺。
一個只屬於他天官的“武器”。
“八哥，我們接下來……”宋孝安試探著問。
“什麼都不做了。”趙天華打斷了他。
“把鞭炮放完了，就該安安靜靜地等著看戲。東村敏郎現在會瘋狂地撕咬他能看到的每一個人。我們就等著，看他能咬死誰。”
他這次的目的，從來不只是幹掉幾個日偽高官那麼簡單。
他要的是把上海這潭本就渾濁的水，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東村敏郎，明樓，軍統，中統，76號……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這些名字，所有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混亂的夜色，遙遙一敬。
“新年快樂。”
……
滬西，一間廢棄的紡織廠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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