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還站著叔父汪芙蕖。
汪曼春揚起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趕緊收回手，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師兄......叔叔。”
趙天華也轉過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明大公子。
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金絲眼鏡，文質彬彬，氣質儒雅。
光看外表，確實是個能迷倒萬千少女的濁世佳公子。
只可惜，趙天華知道，這副儒雅皮囊下，藏著的是一條毒蛇。
“這位是？”
明樓的目光落在趙天華身上，眼神平靜。
但趙天華卻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審視。
“哦，我來介紹一下。”
汪芙蕖走上前來指著趙天華，笑著對明樓說。
“這位是76號警衛處的趙天華趙處長，年輕有為，深得帝國政府的器重。
天華啊，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剛從巴黎回來的明樓，以後大家都是為新政府效力，要多親近親近。”
“明先生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趙天華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
“我也是上海人，從穿開襠褲就聽說過明家在上海的大名，今日一見明家大公子，果然是氣度不凡啊！”
“趙處長客氣了。”
明樓也伸出手，和他輕輕一握，一觸即分。
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微笑。
“我不過是一介書生，以後在上海，還要仰仗趙處長這樣的青年才俊多多關照。”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火花在碰撞。
一個笑得像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一個笑得像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但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這場交鋒，從握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好說，好說。”
趙天華哈哈一笑，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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