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茫然。
這裡面......有一個小生命？
一個屬於她和趙天華的小生命？
不！她不要！她絕對不要這個孽種！
“我要打掉他！馬上！”
她抓住醫生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聲音尖利。
“你現在就給我安排手術！我要把他拿掉！”
“小姐，你真的要考慮清楚。”老醫生皺起了眉頭。
“你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如果做流產手術風險很大，很可能......以後再也無法生育了。”
以後再也無法生育......
這句話，鎮住了她。
如果以後沒辦法再生育，那她師哥怎麼辦......
汪曼春的身體晃了晃，鬆開了抓著醫生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該怎麼辦？
留下這個孩子？生下來一個流著趙天華血脈的孽種？
她一輩子都要揹負著這個恥辱的印記，被那個男人嘲笑，被他拿捏。
打掉他？她可能就再也沒有當母親的機會了。
她汪曼春，這輩子就要孤身一人，在刀光劍影裡走到盡頭？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將她徹底淹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只記得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睛。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上海的大街上，周圍的人聲。車聲，都離她遠去。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趙天華！
都是因為趙天華！
她要殺了他！她一定要殺了他！
......
76號，警衛處。
趙天華正躺在他的太師椅上，腳搭著辦公桌，嘴裡哼著不著調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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