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趙天華從明公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了。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心裡的那點燥熱。
明鏡那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帶勁，這大傍晚的也拉著他加了個班。
她不只是在屋頭之間那股子豁得出去的狠勁，更是在正事上那份殺伐果決的清醒。
這樣的女人，才配做他趙天華的枕邊人。
他坐進車裡，宋孝安從駕駛位遞過來一根雪茄。
“處長，回公館？”
“不去。”趙天華接過雪茄自己剪開，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
“去霞飛路。”
宋孝安發動汽車，沒有多問一個字。
他知道，處長這是要去見另一個女人了。
一個同樣帶勁，但卻遠不如明鏡聰明的女人。
黑色的別克轎車，平穩地停在了霞飛路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下。
趙天華沒有讓宋孝安跟上來，自己一個人走進了樓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明公館的清雅、趙家老宅的煙火氣都截然不同。
他走到二樓的一扇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門。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勾勒出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纖細身影。
是汪曼春。
她似乎己經等了很久，聽到開門聲身體動了一下，卻沒有起身。
“你還知道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怨氣。
自從那場婚禮之後，趙天華就再也沒有來過這裡。
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他和明鏡的訊息，每一篇報道都像一把刀子剜在她的心上。
趙天華沒有理會她的怨氣，自顧自地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不喜歡這裡的氛圍，壓抑，沉悶，充滿了負面的情緒。
“明天，我要給承繼辦滿月酒。”
他喝了一口酒，聲音平淡地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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