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點，虹口碼頭。
今天陰雨綿綿。
碼頭上站滿了前來迎接的日偽高官。
為首的是憲兵隊司令宮野修一，他身邊站著趙天華和明樓。
三個人都撐著黑色的雨傘，沉默看著遠處江面上緩緩靠岸的日本軍艦。
趙天華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風衣，沒了平日裡的張揚，整個人顯得有些內斂。
他必須換一種演法了。
明樓說得對，土肥原賢二這隻老狐狸，不喜歡看到功高震主、不聽話的狗。
所以，他今天就要扮演一隻懂規矩，但又帶著幾分野性的狗。
軍艦靠岸，舷梯放下。
一個穿著陸軍中佐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出現在了舷梯口。
他身後只跟了一個提著公文包的副官。
男人撐開一把黑傘，走了下來。
他就是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閣下！”宮野修一第一個迎了上去，九十度鞠躬。
“歡迎您來到上海！”
土肥原賢二對他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他的目光越過宮野修一，首接落在了後面的趙天華和明樓身上。
“想必這兩位就是新政府的青年才俊，明樓副主任，和76號的趙天華處長吧？”
他的中文說得字正腔圓，甚至帶著一絲京腔。
“土肥原閣下，久仰大名。”
明樓上前一步，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微笑。
趙天華也跟著上前，對著他微微欠身：“土肥原課長，歡迎來到上海。”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恭敬，但不過分諂媚。
土肥原賢二的目光在趙天華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像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趙處長，你的大名我在東京就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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