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轉冷了。
趙天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突然對著土肥原賢二深深鞠了一躬。
“閣下，我錯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懊悔。
“我當時只想著自己家的事，沒考慮到皇軍的尊嚴。事後，我也非常後悔。我己經向宮野司令道過歉，也賠償了那幾位受傷勇士所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
“但錯了就是錯了。我願意接受閣下任何的懲罰。”
他把姿態放得極低，把所有能做的、該說的都做到了。
土肥原賢二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突然，他笑了。
他走上前，親手扶起了趙天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拍了拍趙天華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溫和。
“趙處長，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也是帝國在上海倚重的朋友。我不希望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到我們未來的合作。”
“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你的狗，該拴好了。否則，我不介意幫你親手宰了它。”
這話裡的“狗”，不只指76號的手下，也在暗指趙天華本人。
趙天華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土肥原賢二那張斯文的笑臉，也壓低了聲音回應：
“多謝閣下提醒。不過我的狗只聽我一個人的話。別人，指揮不動。”
兩人對視著。
許久，土肥原賢二再次笑了笑，轉身朝車隊走去。
“走吧，各位。上海的雨天，還真是讓人心情不快。”
趙天華站在原地，看著土肥原賢二的背影，慢慢首起了腰。
這個老狐狸，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當天晚上，趙天華收到了土肥原賢二送來的第一份“禮物”。
一份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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