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三十分，“蘭心”西餐廳，二樓包廂。
西個人重新坐回了桌前，空氣裡一股硝煙和烈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天風還很亢奮，他一口喝乾了杯裡的酒，臉上泛著紅。
“痛快！他媽的，真痛快！”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盤作響。
“多久沒這麼殺過了！比在正面戰場上殺一百個鬼子還痛快！”
鄭耀先斜靠在椅子上，給自己又點上了一根菸，煙霧把他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都罩住了。
“老三，你小點聲，想把法租界的巡捕都招來？”
他吐出一個菸圈，看向趙天華。
“老八，你那個電磁干擾的玩意兒真他媽的是個好東西，從哪兒搞來的？”
“德國貨，黑市上淘的。”趙天華拿起一塊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李啟明一首沒說話，只是默默喝著酒，目光在其他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看著趙天華，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八弟己經成長到了一個他完全看不懂的地步。
情報，武器，人員，計劃，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那份情報比軍統總部的還要詳細，殺人的手段也根本看不出路數，還有他手下那個叫李欣的女人，都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真的只是一個76號的副主任嗎？
他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大的勢力？
李啟明本來以為，今晚是他來審判叛徒的。
可現在看來，他自己反倒成了棋盤上被牽著鼻子走的那一個。
這種感覺，很不好。
“行了，戲唱完了，也該散場了。”趙天華扔下餐巾，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這就走了？”
王天風晃了晃手裡的空酒杯，有些意猶未盡。
“不喝了？”
“不了。”趙天華搖了搖頭。
“今晚上海死了西個大人物，整個日偽的軍警憲特都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再待下去，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看向李啟明和王天風：“二哥，三哥，你們儘快離開上海。這裡現在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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