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一個小時後，關雪的副官親自送來了一份請柬。
燙金的卡片，措辭客氣。
說是關雪為今天在76號的魯莽行為感到抱歉，想在法租界的“紅磨坊”俱樂部設宴，向趙副主任賠罪。
時間，就在今晚。
“鴻門宴啊。”宋孝安看著請柬，哼了一聲。
“是鴻門宴，也得去。”
趙天華接過請柬，在指尖轉了轉。
“我倒是很想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把請柬扔在桌上。
“讓劉欣蕊去查一下，法租界紅磨坊俱樂部，最近有什麼特殊人物出入。另外，把土肥原那個副手高仇，最近的動向也查清楚，特別是他跟哪些商人有過來往。”
“是！”宋孝安領命而去。
趙天華看著那張請柬，眼神變得深邃。
關雪想玩心理戰，想用她掌握的那點不確定的情報來訛詐自己？
太嫩了。
在天津那幾年，他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
玩心眼，他趙天華還沒怕過誰。
……
當晚的法租界，紅磨坊俱樂部。
這裡是上海灘頂級的銷金窟，出入的都是達官顯貴、洋人買辦。
趙天華隻身一人前來，連司機都沒帶。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釦子。
少了幾分特務頭子的森然，多了幾分紈絝子弟的隨性。
侍者恭敬地將他引到二樓的一間豪華包廂。
推開門，關雪己經等在裡面了。
她換下了一身幹練的西裝，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開衩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完美地遮蓋了白天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桌上擺著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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