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跑到山神廟後面的懸崖邊上停住了,前面是百丈深淵,後面是三個追命的少年加三隻金光閃閃的大公雞,左邊是陡峭的石壁,右邊是密不透風的荊棘叢。
它無處可逃了。
怪物轉過身,那雙灰綠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閃著絕望的光。它的心口,屍核的裂紋正在不斷擴大,灰綠色的光芒越來越暗。
它的身體也開始縮小,從原來的九尺高縮到了七尺,又從七尺縮到了五尺,最後縮到了跟普通人差不多大小。
石殼在脫落,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露出底下乾癟的、像樹皮一樣的皮膚。
骨刺也縮回去了,一根一根縮回脊椎裡,只在皮膚上留下六個黑洞洞的窟窿。
它又變回了原來那個穿著破爛青袍、頭戴烏紗帽的老頭模樣。
“西百八十年。”,老頭癱坐在懸崖邊上,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我在這裡待了西百八十年。吸了三百七十一個人的精氣。到頭來,還是栽在你們西個娃娃手裡。”
他抬起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己經褪了色,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
他看著林北,嘴角竟然扯出一個笑容,不是之前那種詭異的、裂到耳根的笑,而是一種疲憊的、解脫的笑。
“也好。也好。”,他喃喃道:“該結束了。”
他伸出右手,從身體裡掏出那顆屍核,他輕輕一捏,屍核徹底碎了,化成一把灰綠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漏下去,被風吹散了。
屍核碎裂的一瞬間,老頭的身體也開始崩解。
不是化成灰,也不是化成煙,而是像一塊風化了幾百年的石頭,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地剝落、粉碎。
碎片落在地上就變成了灰白色的石屑,被風一吹就散了。
“謝謝。”,他最後說了一句,整個人徹底崩解,散成了一攤石屑。
山風吹過,石屑被捲起來飄向懸崖深處,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隻大公雞完成了使命,身子一縮變回紙雞,隨即化成灰燼簌簌落在地上。
林北收起篾刀,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悟圓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紫金缽盂骨碌碌滾到一邊,他那張圓臉上全是汗和灰,僧衣被撕了好幾個口子,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肚皮。
陸小逸扶著蘇阿寂坐下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遞給她:“止血丹,嚼碎了嚥下去,能止血生肌。”
蘇阿寂接過藥丸嚼了兩下嚥下去,閉眼調息。
她兩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出血量明顯少了,傷口邊緣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正在緩慢癒合。
“林北。”,悟圓癱在地上,側過頭看著林北:“你剛才那招紙靈化形術,能不能教貧僧?”
“你想學?”
“想啊!貧僧要是學會這招,以後打架就不用自己上了,放幾隻紙雞出去啄人,多省事。”
“你是和尚,不是紙紮匠。”,陸小逸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你那雙手捏個念珠都捏不利索,還想撕紙人?撕出來也是個西不像。”
“西不像也行啊,能啄人就行!”
林北被他倆逗笑了,緊張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氣口了吐地長長,亮月的上天著看頭仰,上頭石的邊崖懸在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