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寫。冥銀封層只能顯示這一行字,其餘的記錄被封在銀層底下,強行刮開冥銀骨簡會自毀。”,林北把骨簡翻過來,背面也刻滿了反寫符文,但背面的符文沒有發光,還處於封印狀態。
他用手指沿著符文筆畫摸了一遍,發現背面的符文走勢和正面的鑄造術法完全不同,不是鑄錢術,而是地圖。
反寫符文的筆畫走勢構成了七條放射狀的線路,從開封向南延伸,指向七個不同的方向,每一路都標註了距離。
七座分爐不在開封,開封只是總爐所在地,分爐分散在河南、山東、山西、陝西四省,距離開封從三百里到一千里不等。
錢無咎把分爐位置用反寫符文刻在骨簡背面,又用冥銀封存起來,就是為了確保即使總爐被端,分爐也不會暴露。
只有他的直系傳人才知道如何解讀這張地圖。
“距離標註用的是陰司的‘陰裡’,一陰裡等於陽間三里地。換算過來七座分爐最遠的一座在太原以北的黃河邊上,最近的一座就在開封往南二百里。”
謝小安用手指在骨簡背面臨空比劃著方位,“但反寫符文的解讀順序是反的,七條線路必須從右往左讀,而且每條線路的起點不是開封,是洛陽,錢無咎把地圖的參照原點設在了洛陽,因為他知道鎮魔道的封印監控系統以洛陽為中心。他是故意反著設的,讓追查的人從開封一路追錯方向。”
“洛陽往南二百里是哪裡?”
“伏牛山。”,陸小逸脫口而出,“伏牛山往南延伸兩百多里,正好到南陽地界。錢無咎在南陽設了一座分爐,不對,白蠱母在伏牛山活動,秦廣在南陽有煉骨據點,三叛的勢力範圍在南陽有重疊。
他們把南陽當成共同的根據地,骨錢鑄造需要活人骨,煉骨需要活人肋骨,養蠱需要活人當宿主,南陽從三個月前就不斷有青壯年失蹤,韓文遠說他兒子在開封失蹤,但更多失蹤案是在南陽報上來的。
三叛的總部不在開封,開封只是錢無咎的總爐所在地。他們真正的老巢在南陽。”
當天夜裡,謝小安用鬼差令牌把鑄鐵廠這邊的後續處理交給了開封府的陰司駐員。
五個倖存的煉骨師被安置在開封城裡的醫館接受後續淨化治療,他們的骨錢手鐲碎片和體內殘留煞氣由陰司派來的淨化師統一處理。
林北一行人在廠房廢墟里又仔細搜查了一遍,除了錢無咎的骨簡之外,還在冷卻池底撈出了大批還沒來得及淬火的骨錢半成品,在煉骨爐膛裡找到了幾具還沒有完全燒盡的骸骨。
這些骸骨都是南關失蹤的苦力,骸骨上殘留的煞氣讓煉骨爐在熄火之後仍然散發著幽綠色的微光。
小七蹲在煉骨爐旁邊把十二隻金蠶排成扇形,讓它們把骸骨上的煞氣殘留一點一點啃乾淨。
金蠶專克陰煞之氣,煞氣在它們嘴裡跟桑葉差不多,啃完了還會吐出一小撮金色的蠶砂,這是小七養金蠶多年發現的訣竅,金蠶啃食煞氣之後排出的蠶砂是上好的淨化材料,曬乾了磨成粉能中和骨錢上的引煞符文。
紙狗搖著尾巴蹲在小七旁邊,用竹篾編的嘴巴叼起一顆顆蠶砂放進布袋裡,四條腿各邁各的節奏,尾巴倒是搖得很協調。
“三叛都死了,他們的技術筆記也都在咱們手裡。但技術還在,會這些技術的人還在。”
林北把秦廣的煉骨筆記、白蠱母的手札、錢無咎的骨簡依次放進藤條箱裡鎖好,“七座鑄錢分爐,加上秦廣留下的煉骨師,白蠱母留在各地的蠱奴,不清乾淨,三叛的陰影就永遠散不掉。”
他鎖好藤條箱站起來,把篾刀別回腰後,“明天回渭水城,把這些東西交給卞城王。陰司欠咱們一個人情~該讓他們也出點力了。”
三天後,渭水城紙紮鋪。
天剛擦黑,林北蹲在天井裡給小七新編的紙狗加固後腿。
紙狗搖著尾巴趴在他腳邊,竹篾骨架上新糊的桑皮紙還沒幹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糨糊味。
陳三爺坐在太師椅上抽菸,謝小安站在旁邊彙報陰司那邊傳來的訊息。
“卞城王把三叛的筆記全封存在第六殿密檔室裡了,派了專案鬼差去查七座分爐的下落,但目前只知道其中兩座的大概位置,一座在南陽北邊的獨山腳下,一座在洛陽西邊的函谷關附近。
另外五座還沒查到,錢無咎的反寫地圖用了陰司古碼加密,專案鬼差解讀進度很慢。”
。上桌石在放報簡文的用專差鬼張一把安小謝








